但尽管如此,也只是堪堪牵制住而已,无数人死亡,拉姆和坎贝也只是靠默契的配合,以及悄无声息拿支援的职业英雄当盾牌而残存了下来而已。

    拿前来支援的职业英雄来当盾牌,是否残忍?

    这个问题对于双胞胎兄弟来说,简直就是愚问。

    不论多少次,只要是为了活下去,他们能够拿除了芬里尔之外的任何人当做盾牌。

    对于黑暗世界的居民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重要,他们心里能够放下一个不顾一切代价保护的人,已经相当罕见了。

    芬里尔是唯一的例外。

    为了芬里尔,双胞胎愿意直面对上实力远超过他们范畴的怪物,但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就算是临时的同伴,该推出去的时候拉姆和坎贝也不会手软。

    也正是他们这种冷酷,才让他们在家族那种地方活到现在。

    他们绝对不会是好人。

    只不过是愿意为了爱着他们的首领芬里尔,努力隐藏自己的本质罢了。

    “既然迦尔纳在这里,浅上,不必再看着我们这边了,我们没事。”

    拉姆扶着自己的兄弟坐到一旁的角落,远离英灵战斗的中心。

    他嘶的抽了口气,靠着一棵树,吐出了一口浊血,拉姆伤势最重,几乎一身血,他咬着牙,侧过脸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坎贝气色要比他好一点。

    浅上藤乃目前正拼命从神奈川往冬木赶,但出入口已经被封闭,她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只能靠着千里眼和魔眼远程支援,拉姆和坎贝能撑到迦尔纳过来,也不乏浅上藤乃的帮助。

    “去支援芬里尔大人吧。”

    性格雀跃的拉姆只有在这种时候会称呼芬里尔为“大人”,浅上看得懂唇语,他确定自己的话能被对方接收到。

    迦尔纳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最后一只魔物。

    他缓缓落地,朝着拉姆和坎贝的方向走去,这两人是他御主的同伴,迦尔纳自认为有责任去确定对方的状况。

    黄金甲在前进中发出清脆的声鸣。

    最后,白发的英灵静静的站在了拉姆和坎贝面前。

    “你要死了。”

    迦尔纳盯着拉姆半响,忽然说道。

    坎贝瞳孔紧缩,猛地看向身旁的兄弟。

    拉姆的脸色,苍白如死人。

    他呼吸困难,苦笑一声。

    “多管闲事,你这家伙。”他狠狠的唾弃了迦尔纳,但是极端虚弱的身体容不得他做出太大的动作。

    拉姆确实快死了。

    肋骨刺穿肺部,多处脏器受损,加上严重出血,带着这样的伤战斗,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很惊人了。

    “哥……?”

    坎贝手颤抖着,轻声喊道。

    “结束之前,不要告诉芬里尔。”

    拉姆生硬的扯出一个笑,故作轻松。

    坎贝没有回应。

    “喂,坎贝。”

    “……”

    “……保护好芬里尔大人,不,我死了的话你就没办法发动个性了,战斗方面的事情还是不要给芬里尔大人添麻烦了。”

    “……”

    “不过……”

    战后放松了身体,不再拼死靠意志力撑住的拉姆大口的喘息,血从嘴里大面积的涌出来,他困难的弯起眼眸,看向身旁死死抓着他手的坎贝:

    “嘛……要活下去啊,兄弟。”

    ……

    芬里尔忽然一阵心悸,他挥舞冰枪的动作一顿,露出了破绽给攻击他的家族实验品。

    临时化解冰,凌空一个翻转,如钢鞭的腿一把踢断了实验品的脖颈,爪子探出,如最锋利不过的刀剑一样撕开了敌人的身体。

    血喷洒了出来,及时化雪消散后聚集的白狼少年出现在数米外的废墟,没有沾到那一身黑红。

    “……”

    芬里尔一脚踩着一块石头,一面皱着眉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

    他心里一阵慌乱。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离开他一样。

    “啊,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芬里尔停下来那么短短一瞬,一道略显慵懒的男声从他身后响起。

    “芬里尔君,许久未见了。”

    白狼少年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带着面具的脸上是一对毫无感情的蓝色兽瞳。

    高强度的战斗让他的兜帽落了下来,白发上的一对雪白狼耳谨慎的低俯着。

    站在他身后的人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并不止他,这位黑手党首领身边还站着一位金发的小姑娘,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以及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江户川乱步。

    芬里尔认识森鸥外和乱步的脸,但没有过去记忆的他此时并不认识福泽谕吉。

    而方才出声的人,是一身黑衣,脖子上戴着红色围巾的森鸥外。

    芬里尔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