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冷淡的说,他微微抬起手,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在远处靠着墙皱着眉的爆豪胜己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心情压抑的啧了一声。

    “能够活下来的实力都会被开发到人体的极限,并不好对付,真正想要停下这一切,只能够终结圣杯战争。”

    狼少年抬起眼,面无表情。

    他语气坚定,绝对不容许任何干涉。

    “我会去拿到圣杯,结束这场战争。”

    “圣杯战争结束这一切就会结束吗?”相泽消太盯着对方厉声的反问:“还是说圣杯战争结束,这一切都能够当做没有发生?”

    “别开玩笑了,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圣杯,万能的许愿机?真是荒谬,这种只会造成争端和恶意,弑杀和死亡的东西,毁掉才是最好的决定。”

    相泽老师脾气暴躁的吼道:“愿望本来就只有靠自己双手去实现才有意义,不论失败和成功都是不容改变的定果。”

    人生本身就是一条单行道,无论通向何方,都绝对没有捷径,亦没有回头路可走。

    哪怕其中有再多的悲伤痛苦,有再多的悔恨,那都是不应该改变的,留在历史当中的不灭印记。

    然而芬里尔眼眸一瞬间就冰冷了下来。

    “毁掉?别开玩笑了。”指爪几乎一瞬间就探出,白狼的少年低俯着狼耳,兽瞳杀气满满的瞪向相泽消太。

    “圣杯只能是我的,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夺走它,阻止我的人,哪怕用尽手段,我也要将其撕裂!”

    必须回头,必须改变,必须拯救。

    无论如何……

    他留在中东基地,那些年幼却身体残缺一身伤痕的孩子们,他当做家人一般保护的同伴们,绝对不能被毒素折磨一生……!

    他们已经受够了痛苦。

    但是他们信任自己,愿意付出生命跟在他身边,哪怕面对死亡的风险。

    作为首领,组织头狼的芬里尔,哪怕付出一切也要颠覆掉所有的伤害。

    他必须保护他庇护下的同伴。

    必须保护他的家人。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在里世界恶名满满的暗杀者[魔狼]芬里尔,不愿意伤害却早就染满鲜血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要继续活着呢?

    芬里尔早就得出了结论。

    他要为了他的同伴,他的家人而付出一切。

    “轰冷彻!你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拿到那种东西!你到底想要改变什么!”

    相泽消太被对方眼底的杀气倏然一惊,被对方话再次气到怒吼:“我认识的你,可不是那种为了愿望不择手段的家伙!撕裂对方?力量是为了保护才使用,并不是为了私欲,你在失去记忆的时候连原则都失去了吗?”

    “我的名字是芬里尔!不要用那种我根本就不认可的名字叫我!”

    白狼的少年毫不退缩的露出獠牙,尽管在还未摘下的面具掩盖下没有暴露半分。

    但是那兽瞳凶狠的气势,已经让雄英的小队茫然不知所措,毕竟他们印象中的轰冷彻,一直都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那原本是个非常温柔的少年。

    和现在杀气腾腾的芬里尔,截然不同。

    “我并不认识你们,我也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我必须要得到圣杯……只要它真的是万能的许愿机,哪怕付出一切我也要得到它。”芬里尔声音渐渐压低,略有嘶哑,却带着坚定前行的执着:“……必须要救我的同伴。”

    “……同伴?”相泽消太的猛地一顿,满心的怒火都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最小才五岁……最大的十三岁,八个孩子,还有其他几个人,全部都是家族的实验品。”

    白狼的少年挣扎的看着对方,半响,缓缓握紧了拳头:“是我从那个地方叛逃出来的时候,跟在我身边一同离开的同伴。”

    那个地方,自然就是家族。

    所谓的人体实验的结果,正是现在在冬木市横行的那些怪物。

    “他们在作为实验品被家族改造的同时,还被注射过毒素,那是改变了本源,完全无法治疗的东西。”芬里尔垂着脑袋,不知为何愿意和他们倾诉。

    不……

    应该说是……信赖吗?

    那个时候,他们看着自己的时候,眼底那种并非作假的欣喜和信任。

    哪怕是知道自己的改变,还和自己战斗过的那几个人,也是毫不犹豫的信任自己。

    真是奇怪啊。

    英雄和暗杀者这样对立的身份,直觉竟然告诉自己,他们是可以信赖的对象。

    “治愈的个性和治愈的魔术都没有用,仿佛变成基因病一样,那种毒素根本就没办法解除。”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明明我答应过一定会拯救他们,如果圣杯也做不到的话……不,如果是万能的许愿机的话,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