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没愣怔多久,充其量,一两秒。

    就在张悦和她爸冲过去的刹那。

    姜宁宁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妈和刘春明朝着他俩甩过去。

    张悦和她爸顿时被甩过来的人砸的往后踉跄倒退,四个人,吱哇乱叫四仰八叉朝后倒去。

    大锤和黄黄,嗖的就蹿上前呢~

    叫唤可以叫唤。

    但倒下?

    那不能够!

    科学讨债,文明开砸,拒绝碰瓷儿!

    谢谢!

    姜宁宁把人甩出去,转头拉开那抽屉。

    梳妆台上的抽屉,上着锁,里面装的却不是珠宝不是名表,而是一个小铁盒子。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快打开快打开快打!】

    【楼上少了一个开。】

    姜宁宁将铁盒子取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开盒。

    里面有一张对折的白纸。

    将纸取出,展开。

    姜宁宁特意将那纸放到镜头前。

    【死亡证明?】

    【宣城县医院开的,时间是二十八年前?】

    【患者姓名张黎,年纪两岁四个月,性别男,住院号xxxx,因车祸入院,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于xx年xx月xx日17点28分死亡】

    【医师签字:刘春明!】

    网友将死亡证明上的字,挑挑拣拣打出来。

    姜宁宁提着这张纸,转向对面刚刚站稳的四个人。

    “刘春明?刘大夫?两岁四个月的张黎如果被你认定了死亡,那我想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张斌,是怎么喘气的?他是鬼吗?”

    这个死亡证明出现的一瞬。

    刘春明差点腿软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惊恐的看着那张薄薄的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心跳几乎蹦出嗓子眼。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

    他甚至顾不上姜宁宁那头,转头看向旁边老夫妻,满目都是质问。

    张斌更是心跳如雷。

    什么意思?

    姜宁宁这话什么意思?

    两岁四个月死掉的张黎,姜宁宁为什么反反复复提起他!

    姜宁宁问完刘春明,也看向这对老夫妻。

    “她的梳妆台抽屉里,为什么锁了别人的死亡证明?这个张黎,和你们有关系吗?两岁四个月的张黎,是你们家孩子吗?”

    张悦吓得脸色发绿,一下靠在墙上。

    她妈到底是她妈。

    冲过去就抢,“关你屁事!我家抽屉里,爱锁什么锁什么,我们就喜欢在自家抽屉里锁死亡证明,我们就有这个爱好,你管得着吗!走不走,不走我就报警!”

    姜宁宁一把推开她。

    “报,你不报你是我孙子!”

    “你家抽屉里锁什么,不关我的事,除非,你家抽屉里锁的东西和我的雇主有关!”

    说着话,姜宁宁看了张斌一眼。

    “昨天上午十一点,张大山去我丧葬店下了讨债订单,拜托我替他讨债。”

    张大山?

    昨天上午十一点?

    张斌一下想起昨天他在丧葬店遇到的那个佝偻着腰背的男人。

    下垂的手,倏地捏拳,心里是翻江倒海的猜测汹涌澎湃。

    “两年前,张大山受雇于你们,在此处装修房子,装修款被一拖再拖,拖了两年,至今没有结算,这事儿,三位否认吗?”

    姜宁宁看着张悦和她爸妈,目光犀利又厌恶。

    张悦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张大山到底是谁。

    喘着粗气,立刻就说:“欠债不还是我不对,我现在就给他结算,现在就结!你拿钱走吧!”

    姜宁宁挑眉,手腕一转。

    “走?来都来了!”

    第202章 我只是退休,不是死了

    这梳妆台,有两个抽屉。

    全都挂着锁。

    刚砸了一个,现在——

    姜宁宁语落拳出,半秒钟都没耽误。

    砰!

    一拳又砸过去。

    稀里哗啦,不光锁被砸烂,连抽屉都被砸烂了。

    眼睁睁看着姜宁宁从那抽屉里取出两张泛旧的老照片,张悦爸妈并着张悦,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打了个哆嗦。

    姜宁宁将照片对向他们。

    “上面这个大夫,是刘春明吧?”

    “上面这个女人,是阿姨您吧?”

    “上面这个孩子,是谁呢?”

    照片上,光线昏暗的角落,刘春明将一个孩子交给张悦妈妈,那孩子穿着短袖短裤昏睡着,一个小男孩儿。

    短袖衣领口有些松,露出半个胸口,上面胎记清清楚楚。

    像个小屁股。

    张斌一眼看到那照片,一步就冲上前,拿着照片仔仔细细看那胎记,看了两秒钟,转头对向他爸妈,“这是我?”

    他妈先是眼神一个闪避。

    跟着没好气的怒吼。

    “废话!不是你难道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出车祸差点让撞死,要不是你姐豁出去一条命救你,你早让撞死了,现在你在质问什么?没良心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