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看到屋里七八只乌鸦,老民警顿时一脸人赃并获的表情看向姜宁宁。

    姜宁宁:……

    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说!

    在其他警察将李娜抓走的空当,老民警站在姜宁宁对面,压着声音痛心疾首。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骑乌鸦不要骑乌鸦,你怎么就是不听!都让人拍到骑着乌鸦上天了,怎么一点心眼子不长!”

    姜宁宁:……

    舔一下嘴皮。

    又舔一下嘴皮。

    “大哥,不是,我真没有骑乌鸦,你可以去看监控,我一路骑摩托车来的,真的。”姜宁宁掏心掏肺的解释。

    老民警当然是——

    一脸不相信呢~

    “我问你,你怎么进来的这个小区?”

    这可是烟城最好的别墅区,他们进来都费了点功夫,在门口和保安交涉半天。

    最后还是有个小警察直接摆出了姜宁宁的直播间,那保安经理才一秒钟放他们进来。

    简直离大谱。

    姜宁宁迎上质问,十分坦然,“就骑着小摩托从后门进来的啊,进门的时候,那后门的保安还让我给他签个名,怪不好意思的,就跟我是大明星似的,呵呵呵呵呵~”

    老民警:……

    呵呵呵呵呵呵个屁!

    “总之不许再骑乌鸦!”见那边李娜已经被带出去,老民警匆忙说:“没时间细说,我先走了,不许骑乌鸦,知道不!”

    姜宁宁追上两步,“您怎么来这边办案了?调任了?”

    老民警看姜宁宁一眼。

    原本不该说的。

    但想到那红绳,想到那手铐,老民警犹豫一瞬,压着声音,“有晴天,是我那老兄弟的孩子。”

    姜宁宁瞬间爬一身鸡皮疙瘩。

    难怪住某局对面的家属楼。

    皱眉,征询般的确认,“云滇的老兄弟?”

    老民警点头。

    “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在那边的身份可能遭遇暴露,怕影响到这边亲属的安全……”

    提起这些,老民警眼圈一下红了。

    铁骨铮铮的男人,身上那么多刀疤枪伤或许都没有皱眉一下。

    此时嗓音暗哑裹着哽咽。

    “他老婆那时候刚刚怀了二胎,没办法,只能以离婚的名义,老婆带着二胎远走高飞,做一个车祸的事故假装死了,然后隐姓埋名。”

    “老大,也就是有晴天,我们给她做了新的名字和身份,没办法做领养,只能安排进了孤儿院。”

    “这么多年都不敢明着关心,只能暗地里看着点。”

    提起往事,老民警眼底的痛苦根本散不开解不开,拧成一个无头无尾的大疙瘩。

    “直到那帮毒贩被一锅端了,老二才带着妈妈临终的遗愿去找老大,但也没敢多接触。”

    “直到老大被关进精神病院,拜托人帮忙给老二传话……”

    姜宁宁向来感情没有那么丰富。

    但被这三言两语刺激的眼圈湿润。

    才。

    临终遗愿。

    没敢多接触。

    精神病院。

    艹!

    这都他妈的什么事。

    老民警自己呢?

    他没有结婚,但他的爹妈等到他回来了吗?临终前见到他了吗?

    老民警没再多说。

    姜宁宁也没再多问。

    等警方带着李娜离开,姜宁宁也带着自己的四小只离开。

    黄黄瞪着绿豆眼怒骂,“一定要重判这狗日的,气死我了,她这大别墅,还有董行知的南瓜网,按钱分配那都是有晴天的,有晴天不在了,那也是人家妹妹的!气死我了!”

    狐狸吊梢眼裹着一片冷。

    “谁不气,但……”

    狐狸仰头望天。

    天道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人家爹在前线都成那样了。

    就不能睁开眼庇佑一下人家闺女吗!

    这尼玛叫天道!

    你不是专门保护人类的吗!

    就这么保护?

    蛇蛇愤怒的抽着尾巴,“就这,也有脸刚刚降雷劈宁宁!”

    刚刚小刺团要说,它捂住人家的嘴,现在自己气的破口大骂。

    小刺团趴在蛇蛇旁边,亮晶晶的眼睛里,怒火腾腾。

    姜宁宁看着天边那簇火烧云,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如何,心头盘亘着一个清晰且响亮的声音:砸了它。

    顺利讨债。

    一人四小只却没有以往的欢畅。

    夜幕降临,姜宁宁记着老民警磨破嘴皮子的叮嘱:不许骑乌鸦。

    她也就没有再扛着小摩托御剑飞行。

    老老实实买了张动车票。

    至于小摩托,隐个身让四小只弄回去。

    等姜宁宁回到丧葬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心情低落,加上一天折腾,一点食欲没有,简单洗了个澡,姜宁宁就睡下了。

    可能是受那“砸了它”三个字的影响。

    姜宁宁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