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欺负的同学的爸妈,一对儿哑巴,啊啊啊的冲着叶大柱媳妇啊啊。

    叶大柱媳妇早就哭的神志都快不清了,只知道这个家不能没有男人。

    “都怪我,那天我没看住小海,让他看见他爸和俊峰,我要是捂住小海的眼,就啥事没有了。”

    说到这里,她真的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如果她捂住了小海的眼睛,小海就不会学他爸爸,就不会那样欺负同学。

    老师就不会家访。

    警察就不会来。

    这尸体也不会发现。

    都怪她,她毁了这个家啊。

    叶大柱媳妇懊恼至极,一个白眼翻过去,人嗷的就一口气没来晕倒过去。

    很快,当地刑警队的人来了。

    犯罪事实明确,两名犯罪分子被抓走,尸体带回警局做定案用的尸检报告。

    至于叶小海。

    是犯了大错,可还是小孩子,没办法抓走,只能批评教育一顿,介于他家没有其他亲戚愿意抚养他这么个小人渣,最终要被送去孤儿院。

    而叶大柱的疯娘,因为身有很多处伤,暂且要被送去医院。

    120还没来,她还呆呆的坐在自家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

    好像有妈妈。

    她妈妈的阴魂就飘在她眼前,“娟娟,好好的,啊,好好的,好好活着,妈妈陪着你呢。”

    阴暗的角落里。

    三岁大的小僵尸看着这边,想要蹦过来,却被一只狐狸给拦住。

    俊峰的哥哥哭的死去活来,直到警方走了,他还坐在叶大柱家门口腿脚瘫软的起不来,扯着嗓子嗷嗷的骂。

    “回去吧,你家还设着灵堂呢、”村长眼睛也是红的。

    又是气的,又是替俊峰哥哥难受。

    俊峰是他看着长大的。

    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学习还好。

    哎!

    村长抖着嗓子叹了口气。

    人群外。

    姜宁宁关了直播问她吴哥,“人都走了,你咋不走?”

    她吴哥斜眼看她,“你怎么来的?”

    姜宁宁:……呔?

    她吴哥继续斜眼看她,“我不是在你家睡着了吗?怎么我一睁眼,天还没亮,你人就从宣城跑到这里来了?告诉我,什么交通工具能让你来的这么快?”

    姜宁宁:……

    整个人就石化了。

    她吴哥靠着墙,皮夹克穿的还怪帅气的,就是长了张嘴。

    “说啊!”

    这嘴还能催促呢。

    姜宁宁无语叹了口气,摆烂,“我骑乌鸦来的。”

    “放屁!”她吴哥直接怒斥。

    姜宁宁一瞪眼,“你怎么还不信了?反正我就是骑乌鸦来的!你爱信不信!”

    她吴哥没好气的说:“乌鸦就在丧葬店呢,你骑得哪个乌鸦?”

    姜宁宁一脸错愕加震惊,“什么玩意儿?”

    不对。

    等等。

    “你怎么来的?”姜宁宁反问,“你是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啊?你为什么来这么快。”

    她吴哥抬手戳她脑门,“我坐直升机。”

    姜宁宁:……

    俩人正抬杠,前面忽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儿。

    “俊彦哥哥,你家爷爷又回来了!”

    小孩一嗓子喊,一群村民全都朝俊峰的哥哥俊彦看过去。

    “怎么又回来了啊?”

    “老头子死不瞑目吧,孙子被人这么祸害,肯定是在底下和老头子告状呢,老头子棺材板都压不住!”

    “哎,也是可怜人,走,去看热闹!”

    姜宁宁和吴哥听了个一脸莫名其妙。

    之前求姜宁宁来救于老师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站在一旁说,“俊彦哥哥的爷爷几天前死了,可是都下葬了,偏偏每天晚他都要回来。”

    姜宁宁人都惊呆了。

    “他回来你们都能看到?”

    这年头,人均见鬼了?

    小孩点头,“对啊,爷爷蹦着回来的,动静很大,去看热闹的都能看到,不过我没去看。”

    眼见俊彦已经从地爬起来,带着一腔悲愤抹掉眼的泪,跌跌撞撞往回家跑。

    村民们想看热闹的,也跟着往过跑。

    姜宁宁抬脚就跟,“吴哥,你先回去吧,我玩几天再回。”

    她吴哥双手插兜和她并排,“我也玩几天。”

    姜宁宁无大语,“你那么多案子不去办,和我这里凑什么热闹!”

    她吴哥翻白眼,“你就知道我不办案了?”

    姜宁宁:……

    无话可说。

    选择沉默。

    她吴哥从兜里摸出一块糖,丢给她。

    姜宁宁:……

    我又不是小孩!

    狐疑看了她吴哥一眼,总觉得这人今儿怪怪的。

    俊彦家里布置的灵堂还没有拆除。

    八仙桌摆着老人的照片,照片前摆着瓜果香烛。

    而照片的老人,穿着寿衣,笔直的站在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