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说:“你不是说别墅里都是你外公的人吗?我又不会飞天遁地,能逃到哪里去?”

    眼罩让方晓看不到姜堰此刻的神情,说完后只能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她等来的是,那只微凉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最终在她手腕处轻轻摩挲。

    “很疼吗?”他喃喃道。

    “疼……”方晓果断示弱。

    “那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姜堰轻声说,“谢晨曾随意践踏我的尊严,可你却跟他有说有笑。”

    方晓想,她要是知道姜堰怎么想的,就算谢晨再有悔改之意,她也会装高冷不理会对方。

    可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呢?哦,自己悄摸摸地生气,遮掩得分毫不漏,然后怪她没有看出来?

    简直不讲道理!

    可即便姜堰再不讲道理,此时处于绝对弱势的方晓还是要哄着他。

    “对不起,确实是我考虑不妥当。”方晓的姿态放得很低,“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很抱歉。”

    姜堰肆意地打量着方晓,她的模样看起来很是诚恳,他很少有能这样无所顾忌地看她的时候。

    “我接受你的道歉。”姜堰说。

    方晓眉头微动,等着他接下来该有的举动——接受道歉之后,就该纠正错误了吧!

    但姜堰只是收回摸索她手腕的手,然后整个人倚靠过去,轻柔地环住了她。

    他微微低着头,面颊几乎跟方晓的相贴。

    方晓:“……”

    感觉不是很妙啊!

    双手被吊着除了手腕疼,还有一个就是很没有安全感。

    方晓放缓了呼吸,担心自己有什么不恰当的动作会刺激到姜堰。

    好在很长一段时间,姜堰只是这样抱着她,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许久之后,方晓有些撑不住了,没忍住开口道:“我手要断了。”

    姜堰在数秒之后松开了她,又一次摸上她的手腕。吊了这么久之后,她的手腕确实有些红了。

    他想了会儿,说:“你等我一下。”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方晓:“……”

    好歹把眼罩给摘了啊!什么都看不到很难受的好不好!

    方晓拿脑袋去蹭自己的胳膊,可惜眼罩绑得很牢,她根本蹭不下来。

    她大概有点明白姜堰为什么要给她戴眼罩,可能是没有勇气面对她吧……没有勇气面对她,那就把她给放了啊,她不会追究他的,谁叫他是杀不得的自毁倾向呢!

    姜堰回来的那一刻,方晓说:“姜堰,如果你现在放我走,我不但不会追究,以后还会听你的,只要你告诉我,不想我跟谁接触,我连句话都不跟他说。”

    姜堰好像低笑了一声,又好像没有,当他说话的声音响起时,方晓就被气到了。

    “不放。”

    不过方晓没能气多久,因为她听到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莫非……

    下一秒,她就感觉脚踝一凉,有什么东西被固定在了她脚上。

    她抬了抬脚,有东西发出砰砰擦擦的声音。

    这是……

    然后她的手腕终于被解了下来,终于得以放下的手臂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她深吸口气,等缓过来了刚想去扯脸上的眼罩,就被姜堰按住了。

    “我来。”姜堰说。

    方晓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不让她摘。

    姜堰动作轻柔地替方晓取下眼罩,看着她的双眼。

    起初他确实有些无法面对她,可现在不要紧了,他觉得把她关在这里,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方晓被姜堰看得有些慌。

    他额前的碎发好像剪掉了一些,清晰地露出他那双漂亮的双眸。深棕色的眸子里映照着她,只有她。

    ……唉,救世任务真是太难做了。等将来遗迹主人醒了,她必须好好地敲诈他才行啊!

    方晓故作自然地转开视线,然后看到了地上的链子。一头连在床脚,一头连在她右脚上。

    方晓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小昭,被脚镣铐住了,然后一群无聊的网友在猜测人家是怎么在双脚都被铐住的情况下换内裤的,各种画示意图……可那时候根本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内裤啊!

    方晓抬了抬脚说:“有点重啊。这样走多了,我可能会一只腿粗,一只腿细的。”

    姜堰定定看着她,说:“那你还是想吊着吗?”

    方晓连忙说:“……粗细腿也挺有特色的。”

    方晓拖着铁链走到椅子旁坐下,翻动着床边小桌子上的东西。梳子,镜子……

    她没看到钥匙在哪里。她看过了,腿上的铁链不用钥匙也可以扣上,但必须有钥匙才能打开。也就是说,她就算现在制服姜堰,也不一定能拿到钥匙打开后逃跑,反而可能会激怒他,再把她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