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明日愿意陪我一同去工造坊购置武器吗?”

    “当然。”

    水里,那只手轻轻扣上。

    “去哪都行。”

    掀起门帘,铃儿也就响起,里间的小男童抬头看见邹孟程腰上的玉佩赶紧跑下台来迎客。

    “两位客官是宗门的人吧,赶紧往里来。二位是来购置剑器的还是来修补的?”

    “来看看。”邹孟程牵着师弟的手藏在袖口,“最近有什么好物上新吗?”

    “有嘞,正巧阳御师傅带一众弟子刚刚才完成了最新一档工期,宸济、晓天两位新人也是佳作频出。二位随我去亲眼看看,里面总有您中意的。”

    “好。”

    几人走进贵客间,这里还有几个宗门的战友。是谁?有几个?邹孟程懒得注意。

    他眼里只有一人。

    “这个好。藏匕首于扇骨,合扇即收,挥之即出,实在是精巧。”

    “这伞头尖锐的样子倒还算是普通,但这柄中尽藏有细剑。这双持还真是有备无患。”

    师弟将那些武器在手中把玩着,饶有兴趣的系数其妙处,玩得是神采奕奕。邹孟程笑着跟着,指骨敲敲示意小男童包起来全要了。

    他的目光黏连如水,一刻也离不开。

    似乎是发现来了个大户,小男童领着他们继续向里,最后进了单间。房间中,置着一把披着红布的剑。

    “着好东西被我们主人藏在一直这不为人知,直到前几日被我偶然发现。今天二位与我甚是有缘,我想一定要让您们得此珍宝。”

    小童站上高台,小心揭开红布下的重头戏。

    “师兄看啊。“师弟扯他的袖子,“这剑!”

    一把冷白如雪纺、透亮如玉石的奇异之剑在光线中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邹孟程一时也呆了原地忘记了呼吸。

    “这剑……我们要……”

    “我来取剑了。”

    身后的帘子掀开,那个熟悉的声音打断邹孟程的话,一个人钻出来站在了邹孟程身后。

    他看见里面的人,疑惑地愣在了原地嗯了一句。

    “二位在这……干啥?”

    身边的师弟转过身:“林师弟!”

    接着似是店铺老板走来了,邹孟程听见小男童急急忙忙要向外跑但被一把逮住。

    “你怎么把人带到这里来了?掌嘴!这是胡闹!要是把这器物败坏了你可赔得起?!……哎呀,林师傅你看着……”

    “没事,看一眼又不会掉一块肉。”

    “这是林师弟订的剑?”“是呢。你们怎么……”

    “我们也是来看剑的,没想到闹了乌龙,差点把师弟的剑挑走了。之前怎么没有听说你定制剑器这事?”

    “我也才知道,大概是师傅自己做主给我……”

    好,雷区蹦迪。邹孟程跟来师父二十余年从来过这种待遇,而这家伙半年前刚刚来到宗门!故意在自己面前说就是为了刺激自己吧!

    他刚刚一直背着身,现在终于转过来讥笑着看向林鹤:“看来师傅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啊。”

    “啊,好像是的呢。”

    “你该学会感谢师傅。”

    “你说的对。”

    林鹤伸手要去拿剑,邹孟程却毫不客气地挡在他面前。

    “你可知这剑的原材是什么?”

    “这我哪知道?”

    “你可知这是什么剑?”

    “不知道啊。”

    “你知道这怎么用?”

    “就像平时那样?”

    果然只是个半吊子!邹孟程轻蔑地笑:“看你凭什么使用他?“

    “因为……”林鹤顶着和张师弟差不多年龄的脸没什么表情掩饰过分真诚地回答,“师傅让我这么做的。”

    “你……”

    天天拿师父压我一头!

    “好好好……”邹孟程甩开手拉起自己可爱的小师弟就走,“碎了记得向师父赔罪!”

    为了远离林鹤,邹孟程拉着师弟走了上山的小路。

    “师兄不喜欢林鹤,这我用眼睛就看得出来。”师弟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手喘着气艰难地爬山路,“他人其实挺好,师兄为什么不喜欢他?”

    “……”

    “师兄回答我嘛……”

    “嗯……”

    “你可真是会装聋作哑的。”师弟嘴上撒气,手上握的却越来越紧。他已经快爬不动了。邹孟程停下来问他要不要歇歇,他倔强地说这也是一种试炼,自己必然会坚持。

    “你这家伙还是这样。”邹孟程打他的趣,“每次都把事情往心里搁,逞强好胜的要命。你要是在这上了身体可怎么办?”

    “我没有……”

    师弟突然往他身下一侧:“师兄,狼。”

    那确实是只狼,一只落了单的野兽。它竟然就这样大胆的闯过来,咧着牙虎视眈眈。

    一只魔物,真该死。邹孟程将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师弟掩在身后,拔出腰间的佩剑摆出战斗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