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啊你看到了吗他翻我白眼啊!他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干什么这个表情……”

    “……你真是够吵的。”

    由于脑神经受损的厉害,邹孟程暂时还没有动弹的能力,连抬头都会痛。张致恒稍稍把床撑起来,让他这样字靠着。

    “师兄……舒服点了吗?”张致恒看着这具残破的躯体,感慨无限。

    如果没有念一大人的符咒……他这三千年,他这一生,也就是为了“我”了……

    萍水相逢,为什么呢?

    边上的喘息有些沉重。张致恒的指尖被勾了勾,他回头看他。

    “师弟……”“嗯,我在的。”

    邹孟程又勾勾他,要他靠近些。张致恒伏下身,靠近他氧气罩下的面容。

    “让我……摸你。”

    张致恒便抓起他的手,让他抚上自己的脸,顺应他的动作慢慢向下滑到脖颈,最后滑进领口。

    “我……不记得了。”“师兄不记得什么?”

    邹孟程的目光躲开了一瞬,又看向他。

    “我……有没有……杀你?”

    他的指尖擦过曾经的创口,张致恒温柔地捧住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

    “师兄觉得呢?如果我死了,师兄会怎么办?”

    氧气罩下的唇颤了颤。邹孟程的目光死死追随着张致恒的微笑。

    “师兄,我已经……不想计较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已经结束了,没有危险了。”

    邹孟程的神色颓唐下来,缓缓叹出一口气。他垂下手,盯着墙上的一点不再做声。

    张致恒看的见他重新回到了绝望里去了。

    “师兄。”

    他的的膝盖随着上半身的动作自然地抬到床上来,又自然地避开伤害跨到床的另一边。他来到了师兄面前,轻轻抓住他的两肩。

    “看我。”

    邹孟程机械地抬头,看他靠近。他熟悉这个气息,但又陌生于他的灵魂。他的头从灵魂深处痛起来,他马上又要落进真实的噩梦里去了。

    “我……我……”他不敢看他,即使是现在的他,“我怎么没有死啊……”

    他的菲薄很快就被打断,面前的人已经扑进了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身体。

    “因为我也没有死。”

    邹孟程无可控制的颤栗着。怀里的心跳是那么有力,呼吸是那么温暖,逐渐带动他即将熄灭的灯火。

    就像千年前自己打开的水缸。他永远不会料到他打开的是自己逃不出的归宿。

    即使再吃力,他也要拼尽全力,抬手去回应他的拥抱。

    “师弟……”“嗯。”“我信你。”

    因为你是我师弟。

    ……

    “哇哦……”

    门口的左玄青看得津津有味的,就差拿个薯片了。他看着两人人抱在一起,还是张致恒主动的时候,已经把身体激动的扭成蛆了。

    他把脸憋得通红,只好暂时背过去,捂着嘴对着空气发癫。

    “306号病人,我就知道你又跑出来了。”

    他回头,看着事务部派来的监护轻门熟路地找过来,只是这一次手上还拿着条束缚带。

    “姐姐姐姐姐姐我回去。我回去!下不为例啊,下不为例啊啊啊啊啊!不要把我捆起来啊!!”

    “我问你。”

    仙气缭身,少女一身薄纱长裙,却是翘起腿来靠在椅背上,霸气侧漏,反差十足。

    她的面前,那个光球已经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只能做着最后的、无望的挣扎。她随意地翻开卷宗,慢条斯理地开始审讯。

    “我问你,你亵渎神明,偷嫖神力为己所用,却还歪曲事实将自己名为天选之子。你是否承认?”

    光球瞬间被激怒,气急败坏地掀起波动来。

    “我不承认!那是是我祖上的事情了!我生来便拥有这份力量!这就是天注定!就是魔王他自己要随意杀人!这明明是他……”

    “你违抗天命,拒绝归还,甚至残害令使,迫使他们为你效力。你是否承认?”

    “天命?哦,你称鉴真派的那些人为天命?我看他们就是和我一样的同类罢了!我只是物尽其用……”

    “你杀害师长,鸠占鹊巢,自封师尊,建立宗门。你是否承认?”

    “我承认是我杀了他们,但那又如何!他们太无能了!只有我才能处理好这一切!”

    “你适用蛊毒,控制他人,实为不道。你是否承认?”

    “这只是一种手段!我只有这么做才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威逼利诱,残害无辜,杀人灭口,致使包括张致恒在内几百余人丧命。你是否承认?”

    “我承认又如何?他们这些障碍完全不能理解我的苦心!他们和那些孽物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