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不得不改变。

    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魔尊对自己的毫无防备。他看着他的力量逐渐恢复,甚至更加强大。他逐渐又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毕竟,我现在就是林鹤……

    “你不是!!”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找到怒吼的来源。他只是看见魔尊倚在榻上,隔着窗户深深地望着自己。

    “林鹤,怎么了?”

    他的身体如遭雷击一般颤抖,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

    林鹤,你阴魂不散啊!

    “我在想一件事。”

    他学着记忆里的样子,回头冲魔尊笑起。

    “我已经决心永远随你,我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冒失的林鹤了。我已经,不会再回去了。”

    当没人会唤起你的名字,你还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我不如彻底改头换面吧。”

    他看见魔尊稍稍惊讶,接着是为难。

    “不,没必要的。你没必要为了我摒弃原来的一切。我也喜欢你原来……”

    “唤我林墨白吧,衍真。”他冲他歪头,却稍稍眯起眼来。他的眼神,让对方只能闭了嘴。

    这是一种威胁。

    “……好……吧。”

    “叫我。”

    “林……墨白。”

    他听见身体里的怒号,他转头,讽刺的嘲笑着。

    不过如此。

    “林鹤……”

    他身体一震,回头怒斥他:“我不许你这么叫!”

    魔尊倚在他边上,迷蒙着眼望着他。

    “不要生气……”

    是,不能太激进了。他稍稍放缓声音,注意到他口中的酒味。

    “……你喝酒了。”

    酒坛就在边上放着,少了一半。他看出这家伙已经醉了。

    “躺下吧。”

    “我不要。”魔尊抗拒着,只是死死拽着他。他突然发力将他扑倒,泛着红晕的脸逼近他。

    “你……”

    他有些惊讶,他觉得自己的替代不可能看出来。可现在,他确实一反常态。

    “林鹤……我求你。”

    他全身发麻。那个灵魂冲击着他。

    “回来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

    魔尊已经朦胧了,他摇着头,咬着牙,接着倒他身上。

    “我想要你回来……”

    “我就在。”他坐起来,“你真的醉了。”

    魔尊呜咽着,攥紧了他的手。

    “我没有醉……不要……我要林鹤……”

    “我就是他。”

    “不!”魔尊爬起来扼住他的咽喉,涨红着脸,“你不是!”

    什么?!

    “你不是林鹤!把林鹤还我!把他还我!”

    魔尊的声音又慢慢消下去,他伏在他腿上,终于还是睡过去。

    我不是?

    他呆坐着,伸手向他。他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发丝,指尖便触电般颤抖。

    “萧衍真……我……”

    我想回家。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他厉声,那道阴霾便消散。他重新回到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重新拥有了控制权。

    可恶,居然会被……他擦去虚假的泪,审视着膝上人,皱起眉来。

    真是不可小觑。

    只是一碗□□,他会的。他对这些偏门倒是学的快。他和魔尊说自己为他采药疗伤,他就会毫无顾虑地饮下去。

    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记得他原来的样子。

    事情很顺利,没有人敢拦住他,也没有人能拦住他。魔尊已经好些日子没有管理事务,宗门的实力也愈发强大,魔道上下乱的像锅烂粥,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也对他无可奈何。

    美人计。他觉得这真是好极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熟悉的锅炉和慢火中的苦涩,那个声音来的更频繁了。他围着骂,骂自己无耻,骂自己没有底线,骂着骂着就开始哭,便哭便喊魔尊的名字,最后又在哀嚎中消散。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

    他嗤笑一声,摇着扇子熬着药,不屑于理会他。

    只是一缕残魂,成不了大气候。

    “喂!林鹤!”

    又是谁?他有些恼怒地丢下扇子,起身对上那孽物的眸子。

    “你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那狼气的要死,“你这采的药都是致幻的毒物!你分明就是要害他!”

    “你就是仗着王喜欢你就为非作歹!你真是贱!”

    狼直接踢翻药汤,拉着他来到魔尊面前,要魔尊处罚他,最好把他赶走。

    可怎么又能够?

    他故意摆出那种可怜的嘴脸,心中笑着魔尊两难的表情。

    “说不定只是错了呢?只是一次而已,玄青你不要太敏感了。”

    “况且。”他垂下头,“我也该……受点处罚。”

    药是煎不得了,但迷情的方法又不止一种。

    他点起烛台,看着那青烟缭绕于帐间。他回头,魔尊就这么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