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神与盛久安相对。

    盛久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女人微微沉默,眼神中泛起的几层涟漪很快平静下来。

    “家中留下来的……古书……”

    “名为嗣伱的人写的……有记录那棵葫芦的作用。”

    “葫芦就藏在我家祖坟中……但没有生长……我将它挖出来后就在别人身上实验。”

    “后来长出很多葫芦,我就出来卖钱。”

    所以说这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久安想了想,又问:“那本古书在哪?”

    女人:“我烧了。”

    盛久安叹了口气:“里面有记载其他和葫芦相似作用的东西吗?”

    女人沉思片刻:“有、有……”

    声音不确定,要么是记载不清晰,要么就是她没注意。

    盛久安还是不放弃的追问:“是什么?”

    女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来:“世无永生……无病无灾……皆为妄念……”

    似乎只是一句对后人的劝诫,但很显然没什么作用。

    五命之物当初应该是被一人或是同一个组织使用,被带走之后也该扎堆,但千年时光世事变迁,自是不会一成不变,但这般传承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它们的持有人彼此之间有联系,说不定会留下一些线索。

    但可惜的是,这葫芦似乎并未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盛久安收了手。

    将周围飘散的怨气又给塞了回去。

    女人呆愣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龇牙咧嘴的仿佛吃了盛久安一样。

    “嗯——!”被怨气堵住了嘴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周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着突然出现的云澜岄。

    云澜岄坐在盛久安的身旁,伸手摸上盛久安的胸。

    沉思中的盛久安一个激灵,震惊的看向他。

    “你……”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云澜岄微微蹙眉:“可有不适?”

    他在盛久安的身上察觉到一股还未消散的浓厚怨恨。

    盛久安拿下他的手:“你比我看着更像有事。”

    云澜岄轻轻咳嗽一声,透着那份外惹人怜惜的柔弱:“你吸收了那些邪气?”

    盛久安见他满眼担心,凑过去小声说道:“等回去我再和你说,放心,我真的没事。”

    周壑忍不住:“喂。”

    盛久安先是扫过被砍断了一只手的女人魂魄,又看向满脸愤愤的周壑。

    周壑:“你不解释一下吗?”

    “这只鬼……到底怎么回事?”

    盛久安纠结了一下:“你就当我被鬼迷了吧。”

    云澜岄低声轻笑,笑得盛久安止不住脸发热。

    周壑一脸纠结:“他是厉鬼啊!”

    盛久安:“没事,他不会伤人,你看他现在那么温柔,又没有丧失理智。”

    周壑还是很难相信:“可他是厉鬼啊。”

    盛久安无奈:“所以呢?”

    周壑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时,棚子里走进来一人。

    这人轻而易举的夺走在场人的所有视线,就连盛久安都一瞬间注意到他的到来。

    云澜岄微微蹙眉,咳嗽了几声。

    盛久安察觉到他靠在自己身上,收回视线后问道:“哪里不舒服?”

    云澜岄轻轻吸了一口:“有些气闷。”

    盛久安正想笑,这气儿都没了哪来的气闷,可又见那进来人的朝着这边走来,了然,这来人白衣飘飘,黑发扬扬,端得一身仙风道骨,周身气息沉稳强大,一来就隐隐压制住了云澜岄的怨气,可见这也是个玄门中人,而且比起周壑这小屁孩还要高上几个等级。

    虽不至于受伤,但难受肯定会有。

    盛久安微微眯眼,手在桌上轻轻敲打。

    来人有所察觉,目光准确的落于盛久安身上。

    两人互相打量片刻,便相视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人没什么恶意。

    周壑有些震惊:“师傅!你怎么……”

    来人微微一笑:“听你说了,便来看看。”

    盛久安弹了一下镇魂瓶:“是来看葫芦的还是来看美人的?”

    云澜岄轻咳一声。

    来人视线一转,在云澜岄身上停留了几秒:“本是来看葫芦,如今却是意外之喜。”

    盛久安一挑眉。

    这人看着挺正经,怎么开口就撩人,这不合适吧?

    周壑连忙给人让座,然后满脸骄傲自豪的介绍:“这是我师父,周商。”

    被叫做师傅,但面上年轻瞧着也不过二十多,实际年轻估摸也不会超过六十岁。

    周商来此不会真的只是来看看,直接开门见山:“盛先生,可以给我看看那邪物吗?”

    盛久安倒也没推辞,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周商看了一眼,惊叹:“盛先生实力高强,竟能压制住这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