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她轻蔑地抬起眼皮,再次看向楚云:

    “经常和你一起来打扰我的那位小朋友呢?”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楚云:“信息素这么暴躁,看来状态还不错。”

    “不过,两个人硬抗下那一炮,既然你没事,那他该不会是……”

    她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拳头没有任何征兆地落在了她的腹部,霎时间,她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终于在距离方才十数米的位置站稳了身子。

    “呵。”格蕾丝用大拇指轻轻拭去了嘴角流出的血渍,一抹艳红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可怖。

    若是之前,以她的性子,必然不会也不肯吃这个闷亏。

    但今天情况特殊。

    通讯器在大衣口袋中不断震动,她看了看腕上跳动的数字,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的两人冲了过去。

    这情形,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格蕾丝是因为受伤而恼羞成怒,想要发动攻击。

    她的行动却与之相悖,白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楚云见状只能先行将头上的面具拉下,阻断烟雾顺着气管吸入体内————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些烟雾有没有毒。

    “有点可惜,时间不够了。这一拳,下次再还给你。”明明方才格蕾丝离二人的距离并不远,此刻的声音却听起来异常飘渺。

    “再见~”

    “砰!”玻璃碎裂的声音。

    烟雾渐渐散去,待二人赶到走廊尽头那破碎的落地窗前时,格蕾丝已不见踪影。

    往下的高度看的王翊有些头晕,楚云伸手把他拉了进来。

    “我先回主战场,格蕾丝的行动我要尽快回去报告。”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楚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叛军和战友,“你先把他们安置好。”

    听到这话的王翊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哪有救人时无差别攻击的,就刚才那信息素浓度,也就他能稳稳地站在这里了。

    ……

    平心而论,格蕾丝并不喜欢这位盟友的性格。

    舱外战火纷飞,巨大的爆炸声连帝国最先进的隔音材料都无法完全屏蔽。想到目前处于战火中的曾是自己最爱的故乡,她的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涟漪,但注意力很快被一阵笑声吸引。

    在她观察外面的情况时,坐在主位的男人也同样在观察她。

    “你笑什么。”格蕾丝蹙眉,眼神冷漠道。

    “笑你直到今天还保留着那不必要的怜悯。”阿诺克斯如此道。一旁的侍从附身,低声道:

    “殿下,兰斯顿的通讯……”

    “关了。”他嗤了一声:“不再接收来自联邦主动发起的通讯申请,将原计划的时间缩短一半,全面进攻。”

    侍从应声退下,阿诺克斯冲面前的女人扬了扬下巴道:“你呢。”

    “改变了自己信息素浓度的s级联邦上将,不驾驶绑定机甲前往主战场作战,反而一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捕捉敌军alpha为自己争取利益。”

    “这样的合作态度,可不太好啊,格蕾丝小姐。”

    “呵。”

    “都是为了你我共同的胜利,何谈态度。”格蕾丝转身走向门口,手顿在舱门开关的上面:“你的建议我会立刻执行,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之前承诺的。”

    “还有。”按钮被按下,舱门渐渐打开,刺眼的白光隐没了女人的身形,可那绿色的瞳孔却如同毒舌一般注视着阿诺克斯。

    “你的说话方式,我也很不喜欢。”

    “希望你下次同我说话时,用的是对合作伙伴的态度,而不是可以随意指责的部下。”

    砰。

    舱门再次合上,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若有所思地咂咂嘴,自言自语道:“对合作伙伴的态度吗……”

    “若是我从未把一个低劣的alpha放在眼里,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合作伙伴‘。”

    ……

    兰斯顿见到无功而返的楚云后,没有对他执行任务失败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安排他尽快出舱迎敌。毕竟形势不等人,丧失了一击毙命叛军首领的机会,联邦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及时止损,尝试在主战场击溃敌军,其他的事,要等到尘埃落定后再做定夺。

    进入驾驶舱后,通过小屏幕看到外面叛军中熟悉的机甲外观,恍若隔世。上一次楚云对阵它们时,还是在四校比武。昔日的同伴因为不同的原因,站在了自己的,联邦的对立面,令人唏嘘。

    感叹随着耳边的倒计时化为乌有,上了战场,他只是也只能是联邦的利刃。

    这一次政变规模极大,格蕾丝策反了数名原生s级alpha,除此之外还有从实验室中汲取养料强行达到s级水平的伪s级alpha,因而己方一直处于不利方,但在楚云加入后,主战场的劣势能够稍稍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