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身后的人悠闲的坐姿,气得血往头上涌。

    “你不要命了?”

    她朝后面吼了一嗓子,一边尽可能丝滑地把车身和地面,调整成安全的角度。

    秦烈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冷静到麻木。

    陈汐轻轻骂了一声神经病。

    她心里气不过,把车速飙得更高。

    但却不再漂移炫技了,只想冻死他得了。

    风声在耳边狂啸。

    过了好一会儿,陈汐听到秦烈粗哑冷淡的声音。

    “活着有什么劲。”

    陈汐冷笑,转头扔下一句,“你找刺激别拖我下水。”

    她抬头瞟了眼漫天繁星,那么好看。

    “活着当然有劲。”

    ……

    把秦烈送到地方。

    陈汐停下车,一条长腿支在地上。

    她呼吸微乱,脸沉着。

    被他吓到嗓子眼里的心,还没落回肚子里,简直再也不想搭理这疯子。

    秦烈摘下头盔递给陈汐。

    陈汐垂着手,过了几秒才接过头盔,冷眼打量他。

    “过瘾了?”

    她冷声问。

    秦烈垂下眼睛,线条冷硬的面孔一半隐在幽暗里。

    陈汐听到一声恼人的嗤笑。

    “就这?”

    陈汐简直无语,反问他,“死了才叫过瘾吗?”

    秦烈脚步小幅地趔趄一下,酒劲儿还没消。

    他低头看着一脸怒气的姑娘,笑得有些得逞。

    他摆摆手,一脸正色地说,“那叫过瘾死了。”

    陈汐懒得跟这酒鬼废话,调转车头轰了脚油门。

    身后传来秦烈要笑不笑的声音,“谢了。”

    陈汐骑在摩托上,回头看他,目光闪烁一瞬。

    她忽然开口问道,“跟你商量个事?”

    秦烈扬起刀削般的眉梢,等她说话。

    陈汐,“vr 体验馆场地太大了,分一半给我怎么样?

    秦烈的表情,像听了什么笑话。

    “我不差钱。”

    他直言。

    陈汐,“我如果把修车厂开在你隔壁,还能帮你引来很多顾客。”

    秦烈笑了,“我不在乎。”

    陈汐觉得这男人油盐不进,忍不住问,“你总有想要的吧?”

    秦烈想了想,吐出两个字,“刺激。”

    陈汐心想,这人怕是脑子真有病。

    从秦烈住的金水湾出来,陈汐直接去了明珠嘉苑。

    下雨那会儿,白宇宁去夜市接了范明素和森森。

    他把一老一少送回家,又去超市买了生姜和红糖。

    陈汐一进门就闻到姜糖水的味道。

    她无奈地吸了吸鼻子,随手脱下湿外套扔进卫生间。

    白宇宁戴着轻度近视镜从书房出来,“你今天生理期还淋雨,赶紧去把厨房里的姜糖水喝了。”

    陈汐最不喜欢姜味,磨蹭着跟白宇宁进了书房,翻他书桌上一本砖头厚的医学字典。

    “背的完吗?”

    陈汐看一次问一次。

    白宇宁摘下眼镜,笑着看她,“背不完也得背啊,活到老背到老。”

    陈汐,“你们医生都是怪物。”

    白宇宁伸手,摸摸她潮湿的头发,“乖,去把姜糖水喝了。”

    陈汐见磨蹭不过去,只好去厨房倒了一杯,捏着鼻子灌了几大口。

    白宇宁,“你慢点喝,也不嫌烫。”

    陈汐笑着说,“你真啰嗦。”

    白宇宁,“啰嗦多少遍,你也不听啊。”

    他跟着陈汐到了客厅,盯着她喝姜糖水,随口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陈汐,“去了趟我妈宿舍,回来的路上下雨了,去 vr 体验馆躲了会儿雨。”

    白宇宁一脸茫然,“什么 vr 体验馆?”

    陈汐,“就是往莫高窟去的那条路上,有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展馆。”

    “我开修车厂,还相中过那个地方。”

    白宇宁想起来了,“哦,那个啊。”

    她一脸神秘地跟白宇宁说,“你猜那个 vr 体验馆的老板是谁?”

    白宇宁,“谁啊?”

    陈汐,“你同学,秦烈。”

    白宇宁点点头,“你今天碰见他了?”

    陈汐,“嗯,我跟你说……”

    陈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讲给白宇宁听。

    白宇宁听完,蹙着眉头思量一会儿,提醒陈汐。

    “这事儿得签个合同吧,商量一下预付款和尾款,别等事情干了一半闹纠纷。”

    陈汐,“多大点事啊,签什么合同,能有啥纠纷啊。”

    白宇宁,“万一你画完了,他怎么都说不满意,你不白忙活了吗?”

    陈汐皱眉,“不会吧,你同学是这样的人吗?”

    白宇宁靠进沙发垫子,“我跟他没那么熟。”

    “再说他在北京混了那么多年,现在是什么人品更不清楚了,反正你还是小心点好。”

    陈汐依然不把这些话放心上,喝完姜糖水,起身去冲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