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有无限温暖,即使被冷风吹透也丝毫不影响它的温度。

    可光芒却照不暖他冷硬的五官,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是一潭冰冷的死水。

    她吐出口烟,淡淡说,“你还没答应我,画好了这里一半是我的。”

    秦烈依然丝毫不松口,“你先拿出第三个角色。”

    他一语戳中她心里的烦闷。

    她低头又抽了口烟。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陈汐掏出手机接起电话,被秦展急火火的大嗓门吵得眉头一皱。

    “汐姐不好了,有人往七里镇这个场里搬东西——”

    “我一打听是房东把这块地方租出去了,你快过来看看吧。”

    陈汐眼皮跳了两下,声音不觉都变了,“这么快就租出去了?”

    秦展,“是啊,房东忒不仗义,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

    陈汐,“我马上过来。”

    她碾灭烟蒂,戴上头盔,对秦烈说,“我有事,先走了。”

    秦烈看出她着急上火了,“要帮忙吗?”

    陈汐发动摩托,从头盔下沉沉看向他。

    “要,把 vr 馆分我一半。”

    她扔下这句话,踹了脚油门,风驰电掣地驶了出去。

    陈汐风风火火赶到七里镇的场地。

    刚进门,就看到秦展红色的吉普堵在院门口,挡住了往里搬东西的人。

    秦展和刘伯洋站在车跟前,跟房东脸红脖子粗地理论。

    陈汐走到他们跟前。

    她往后拉了一把眼瞅着就要跟人打起来的秦展,朝房东沉声开了口。

    “赵哥,怎么回事?”

    房东老赵已经跟秦展和刘伯洋撕破了脸。

    他对陈汐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没长眼睛吗?我场地租出去了啊,你们在这捣什么乱嘛。”

    陈汐压着怒火,好声好气地说,“赵哥,咱们租房合同一直在谈着,你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租给别人,这样做不合适吧。”

    老赵,“有什么不合适,我自己的房子,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

    陈汐,“我们就是价钱还没谈好,你要涨价,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对方给多少钱?我们再比他高一点还不行吗?”

    老赵烦躁地朝她摆摆手,“你们早干嘛去了,磨磨蹭蹭定不下来。”

    “我现在合同都签了,人家东西都拉到门口来了,你让我怎么办嘛。”

    陈汐,“你要租给别人,至少应该先跟我们打声招呼吧。”

    老赵,“去去去,别在这堵着,都租出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试图分开众人,不耐烦地推了陈汐一把。

    陈汐向后踉跄一步,还没站稳,又被身后猛然窜出来的两个人撞开了。

    秦展,“你他妈。”

    刘伯洋,“推谁呢?”

    陈汐来不及喝止,两个点燃的炸药筒已经扑了上去。

    西北人的性子遇火就着,两拨人转眼间已经干起仗来。

    陈汐冲到他们中间,身上挨了两下却没能把他们分开。

    眼看对方人比他们多出两倍来,陈汐怕秦展和刘伯洋吃亏,加入了混战的队伍。

    ……

    秦烈接到秦展的电话时正在开车。

    “去哪捞你?”

    他不可思议地问。

    “七里镇派出所,嘶,没事汐姐,这点伤算什么。”

    秦烈一语不发听着。

    电话那边一阵杂乱过后,又传来秦展的声音,“哥,你千万别告诉我爸妈。”

    秦烈简直无语到极点。

    不到半个月,这小子进了两趟派出所。

    他掉转方向,朝七里镇派出所开去。

    到了地方。

    秦烈冷着脸,一把推开派出所的门,正撞上陈汐闻声望过来的眼睛。

    清冷的目光迎过来,秦烈蓦然一怔,像被烫了一下。

    两人同时怔了怔,又同时移开一言难尽的目光。

    送秦展回家的路上。

    秦烈问他,“你们打架,怎么还让一女的陪你们挂彩?”

    秦展用车载冰箱里的可乐,冰着脸上的淤青。

    他郁闷地说,“别提了,傻逼老赵拿半截砖头往伯洋头上拍。”

    “要不是汐姐把老赵推开,伯洋脑袋就开瓢了。”

    秦烈沉默看着前面的路。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说,“为个破场地,至于吗?”

    秦展忽地坐直身子,梗着脖子说,“怎么不至于,这块地方她看好久了,除了 vr 馆,就只有这块地方合适了。”

    秦烈沉默开车,没再说什么。

    第十四章

    陈汐回家就钻进房间里。

    晚饭也没出来吃,一家人都没发现她脸上挂彩了。

    第二天,是个周末。

    陈汐睡得迷迷糊糊,被院子里一声平地炸雷似的炮仗声吓醒了。

    她顶着一头起床气,趿着拖鞋哐啷一声推开窗户,正好看到院子里白烟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