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接过红花油,低头对秦烈说:“t 恤脱了,给你揉揉。”

    秦烈不当回事,摆下手说:“不用。”

    陈汐:“脱了晚晚吖。”

    秦烈:“不用。”

    两个人说话时目光只触了一下,便各自淡淡看向别处,躲什么似的。

    “不用什么不用,都伤成这样了。”

    秦展二话不说,拽起秦烈的 t 恤就往上扒。

    秦烈肩膀使不上劲,让秦展得了手,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子。

    上衣一脱,狰狞的瘀伤和健硕的肌肉一览无余。

    秦展没心没肺地嚎了一声:“哥,你特么别练了,还让人活吗?”

    秦烈懒得理他,低头不语。

    陈汐把红花油倒在手上,轻轻抹在秦烈青一块紫一块的肩头,慢慢涂匀。

    秦烈感觉到一股辛辣的热意在肩头蔓延开来。

    他微微垂着头,全身的触觉细胞似乎都集中在了右肩上。

    陈汐抹好红花油,用手掌的根部在受伤的皮肤上打着圈轻轻按摩。

    顺着秦烈坚硬似铁的肌肉线条,慢慢按到后背。

    秦展一脸嘚瑟地问秦烈:“哥,舒服吗?我汐姐这推拿手法,是杨大夫的亲传,杨关哥都没汐姐按的好。”

    陈汐掀起眼皮看了秦展一眼,问他:“你买什么吃的了?”

    秦展弯腰扒拉开茶几上的塑料袋。

    “烧烤,凉菜,啤酒,哦对了,我碰见胡子张了,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酸奶甜醅子。”

    陈汐笑笑,“甜醅子和啤酒先搁冰箱一会儿。”

    她若无其事说着话,目光从秦烈喷张的肌肉移到天花板。

    手掌浸着红花油,在男人结实的糙皮上滑腻地揉捏,从肩头到背部,一路向下。

    辛辣的热意顺着他的皮肤,染到她的手心。

    “疼吗?”

    陈汐冷声问。

    秦烈摇摇头。

    陈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皮下的肌肉忽然像被撕开了一般,秦烈没防备,轻轻嘶了一声。

    秦展把酸奶和啤酒放进冰箱,转身看到这一幕。

    笑着说:“哥,又没外人,你疼就哼哼出来嘛。”

    秦烈:“滚。”

    “滚就滚。”

    秦展笑嘻嘻地看向陈汐,“汐姐,使劲揉,别心疼。”

    陈汐掀起眼皮,“滚。”

    秦展笑嘻嘻地滚了,朝刘伯洋眉飞色舞地吹了一声口哨。

    他觉得,汐姐跟他哥,有戏。

    没有秦展在这多嘴多舌,周围的空气忽然有点凝固。

    陈汐闷声不吭,揉捏着秦烈的肩膀,力度时重时轻。

    好一会儿,她淡声开口,“谢了。”

    秦烈头也不抬,朝身后的陈汐摆了下手。

    两个人再没其他的话。

    处理完秦烈的伤,秦展迫不及待张罗起喝酒来。

    四个人围着茶几吃吃喝喝,秦展今天喝得最多,搂着刘伯洋的脖子说醉话:“芳芳,你放心。”

    陈汐笑着问他:“放什么心?”

    秦展:“我一定娶你。”

    刘伯洋一把将秦展推到一边。

    陈汐忽然问刘伯洋,“你女朋友今年该念研二了吧?毕业有什么打算?”

    刘伯洋喝一口酒,笑笑说:“她还没想好。”

    陈汐便不再问什么,她看着长大的两个小屁孩。

    虽然没上大学,但她知道,他们都很努力。

    往后的日子,差不了。

    喝到十点多,秦展捣鼓起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投影仪,非要拽着大家跟他一起看电影。

    陈汐:“都几点了,你不回家了?”

    秦展一边调试投影仪,一边说:“待会儿再走,回去早了我爸妈还没睡。”

    刘伯洋笑他,“瞧你那熊样。”

    秦展斜了刘伯洋一眼,“关灯,放恐怖片,你一会儿别怂。”

    秦烈懒得跟他们一起玩,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回了自己那边。

    上回吃完烤全羊,从这边打车就打不着,那晚杨珊没喝酒,把大家一拨拨送回家的。

    今晚他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宿。

    隔壁的灯很快就熄了,敞开的小角门今晚没有灯光透进来。

    秦烈走到沙发跟前躺下,在黑暗里,渐渐感觉到右肩到后背,陈汐揉过的地方,皮肤一点点变得滚烫。

    隔壁传来恐怖片断断续续的音效,他转过头,看到月亮贴在巨大的玻璃墙上,晕染出一团朦胧的光。

    他忽然坐起身,走到电脑桌前,弯腰打开电脑主机。

    睡不着,索性继续改第三个角色的 pv。

    陈汐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恐怖片,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看到一旁的小门开着。

    一束幽暗的光从 vr 馆那边照进来,洒在墨色的石砖地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清辉。

    陈汐不知不觉走到小门跟前,看到 vr 馆的沙发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张电脑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