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想着昨晚医生嘱咐的注意事项,拆线前饮食要清淡,注意营养。

    她准备做一顿营养丰盛的早餐,这样心里的愧疚能少一点。

    陈汐走进厨房,一通翻找下来,无奈地笑了。

    她只找到一个不锈钢小锅,大概是煮鸡蛋用的。

    食材只有冰箱里的那些,连一粒米也找不到。

    陈汐走到门厅换了鞋,拿起鞋柜上的钥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幸好小区门口的超市七点钟就营业了,陈汐买了大米和白糖。

    从超市出来,看到街对面有个包子铺,又过去买了两屉小笼包,一点小菜和两个茶叶蛋。

    回到秦烈家,她煮上大米粥,学着范明素的样子,守在炉子跟前。

    先用大火把水煮开了,然后再调成小火,让大米在滚沸的水里渐渐熬开花。

    米汤渐渐变得有点黏糊,上面漂了一层白白的絮絮。

    范明素说这是米熬出来的油,最有营养。

    最近陈汐又看到范明素熬这种米糊了,是给关爷爷熬的。

    想到关爷爷,陈汐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知不觉轻轻蹙了起来。

    “做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秦烈的声音。

    陈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秦烈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手抄在睡裤兜里,懒洋洋靠在墙上。

    陈汐:“起来闲着没事,熬了点粥。”

    空气里飘着大米粥浓浓的香气,秦烈从卧室出来时,第一次在自己家里闻到了烟火气。

    那是种很神奇的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变,似乎又都变了。

    大概是因为空气里有了丝人间烟火的热度。

    就连冷冰冰的家具和性冷淡的灰墙都跟着变得柔和了些。

    秦烈不知不觉被这香气引到了厨房,站在陈汐身后看了一会儿,才想起开口说话。

    陈汐打开冰箱,拿出两盒牛奶走回炉灶前,随口问秦烈:“头还晕吗?”

    秦烈沉默看着陈汐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淡淡嗯了一声。

    陈汐转身走过来,用手背触了触秦烈的额头。

    这是她跟范明素学的习惯性动作,只要是不舒服,就先摸摸是不是发烧。

    “到是不烧。”

    她喃喃说,“你再躺一会儿吧,饭好了叫你。”

    秦烈垂眸看着陈汐,没说话,也没走开。

    陈汐转头一看锅里,粥已经快熬成浆糊了。

    她拿起一盒牛奶,却发现厨房里没剪刀。

    “剪刀在哪?”

    她连忙问。

    秦烈走出去,片刻后拿了把剪刀回来。

    陈汐接过秦烈递来的剪刀,剪开牛奶盒子的一角。

    把两盒牛奶倒进小锅里,又倒了些白糖进去。

    秦烈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问:“这是什么?”

    陈汐转头朝他笑笑,“牛奶米糊,我们家祖传的病号饭。

    她眼睛下面有片小小的阴影,是睡眠不足生出的黑眼圈。

    笑容却像清晨的阳光,明媚得让人觉得恍惚。

    秦烈抄在裤兜里的手动了动,忽然想摸摸她的脸,不动声色地忍住了。

    陈汐不再说话,专心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奶糊,拿勺子一圈圈搅着。

    牛奶和米粥混合在一起,飘出了更浓郁的香甜。

    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秦烈沉默站在一旁,看着锅里的粥越来越浓,最后变成雪白的米糊。

    陈汐关了火,随口问秦烈:“有碗吗?”

    秦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支碗递给陈汐。

    陈汐:“好了,你拿上筷子和勺,去外面等着吧。”

    秦烈嗯一声,慢慢走出去两步,回头看了陈汐一眼。

    厨房好像有种奇怪的魔力,让他一步都不想走开。

    陈汐端了两碗牛奶米糊出来放到餐桌上。

    坐下来,笑着看向秦烈,“尝尝吧,是不是很治愈。”

    秦烈淡淡笑了笑,“谢了。”

    陈汐:“是我要谢谢你,昨天那一下本来是该落到我头上的。”

    秦烈没说什么,拿勺子搅了搅喷香扑鼻的奶糊,舀起一勺尝了一口。

    陈汐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问道:“怎么样?”

    秦烈点点头,“不错。”

    他对甜食一般没什么兴趣,这是第一次觉得奶乎乎的东西好吃。

    沉默吃了几口,秦烈忽然问道:“昨天的事,想起什么来了吗?”

    陈汐毫不迟疑地摇摇头,“没有。”

    秦烈看着她的眼睛,半晌,终于收回目光。

    他看出她不想说,就没再追问下去。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去了陈汐店里。

    秦展和刘伯洋看到秦烈头上的伤,一问才知道昨天他们走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两个人又是着急又是后怕。

    都不敢想昨晚秦烈如果不在这边,会出什么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