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

    堂皇明亮的殿宇内。

    坐在蒲团上的老妪忽然睁开双眼。

    抬头望天。

    下一瞬祂身形消散,来到高天之上。

    警惕的注视着忽然出现的几道身影。

    “几位,并非是本世界的人吧?”

    “如何能来到于此?”

    祂打量着来人。

    其中那白发女子周身剑气弥漫,俨然是剑道强者。

    紫眸女子四周天地灵气几乎被吞噬一空,则是一位走在吞噬一途上的修士。

    这两位修为也不过一世真仙的层次,并不算强大。

    而最引人注目的反而是那位身着蓝裙的猫耳女子。

    祂从对方身上竟感受不到一点踏入修炼一途的气息。

    这让祂心中警觉无限上涨。

    此界已然亿万年未有外来强者到来了。

    而祂根脚限制,也无法离界。

    “你是?”

    宁墨一愣。

    眼前这老妪,在她的感知内竟然如同空气一般。

    显然对方修为深不可测,远高于她们一行人。

    “本尊万世明皇,此界善道之主。”

    “几位远道而来。”

    “所为何事?”

    “你们来世大概也见到了。”

    “此界可不算太平。”

    天光播撒下来。

    刺向宁墨等人。

    意思很明显。

    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祂可就要动手了。

    “老前辈。”

    “吾等没有恶意。”

    “只为寻仇而来。”

    “寻仇?”

    “此界可没人与界外之人有关联。”

    “你们寻谁寻仇?”

    “自是一位魔头。”

    “祂杀害了我的夫君。”

    “我便来向祂寻仇!”

    “只是初来乍到。”

    “需要寻个地方打探消息。”

    宁墨如实相告。

    “原来如此。”

    “那你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你们寻仇的对象便是万业魔尊。”

    “此人亦是本尊之生死仇敌。”

    “不过以你们的实力。”

    “怕是难以做到这一切。”

    “只不过是飞蛾扑火。”

    “如若不弃,可暂时留在我光州。”

    “本尊为你们解答疑惑。”

    “你们看这样如何?”

    老妪眼眸转了转。

    光州高端战力凋敝。

    至少两位真仙强者的帮助,却也显得尤为可贵。

    祂自不会放过。

    宁墨与安琳对视一眼。

    “可,劳烦老前辈了。”

    “好,几位随我来。”

    “我详细与你们说说。”

    ..................................................................

    明亮的天光之下。

    女子身着甲胄,头戴兜鍪,站在城墙之下。

    只给身后诸多军士留下一个英武挺拔的背影。

    “将军,何事忧愁?”

    “这次您可是带着吾等打了个大胜仗。”

    “这么多魔裔脑袋。”

    “足以领取许多奖赏。”

    有军士汉子笑道。

    “自是该欣喜的。”

    “这样吧,尔等先回去。”

    “办个庆功宴,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

    “我去随意出去逛逛。”

    “喏!”

    一众军士得了令,喜气洋洋的朝着关城走去。

    “王将军性子也忒怪了些。”

    “能为还是有的,能带着兄弟们打胜仗,比原先那些世家子强多了。”

    “唯独整日冷着张脸,像是谁欠了她八百贯一样。”

    “嘿,你消息也忒不灵通了吧?”

    “王将军可不是我们光州人。”

    “不是光州人?那是哪里人?难不成是对面暗州的?”

    “可不是吗?”

    “我可打听清楚了。”

    “人家可是带着数十万军民在暗州起义的。”

    “打得魔裔哭爹喊娘。”

    “只不过后来事败了,麾下的将士也全死了。”

    “被我们上边的大人物救了回来。”

    “原来如此。”

    “将军怕是对魔裔已经有了滔天血恨了。”

    “...”

    议论声随风消散。

    王沔听到了。

    却不在意。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轻扯缰绳。

    沿着脚下土路往前驰去。

    在关城之后。

    正是一大片难以望到边界的田野。

    不少民夫弯腰蹲在田中劳作。

    听到马蹄声。

    纷纷抬头望来。

    眼神有些古怪。

    王沔却来了兴致,下了马。

    来到田边一位老伯身边。

    “老伯,今年收成如何?”

    “军爷!”

    “小人今年税已经交齐了!”

    “不曾有半点拖欠隐瞒!”

    “还请军爷明察!”

    这老伯一下子跪倒在深褐色的田地里。

    言语间满是惶恐。

    却让王沔愕然起来。

    军爷二字在刺着她的心。

    “老伯速速请起。”

    “我并非是问税收的事情。”

    “只是问今年收成。”

    小主,

    “如何?您一家老小能吃饱吗?”

    她语气很温和。

    也不顾什么泥污,上前去将老伯扶起。

    “您不是问税收?”

    “当然不是。”

    “老伯您也不要叫我军爷。”

    “我家以前也是种田出身的,当不得军爷二字。”

    似乎是看王沔那温和的神色。

    老伯这才松了口气。

    “唉...不瞒...军...将军。”

    “一家老小勉强能吃饱。”

    “勉强?”

    “为何?”

    “明州无夜,天光终日明亮,更无天灾一说,按理说收成应该很好才是。”

    “正是因为明州不会有夜晚,也无天灾,我们这些百姓才能勉强过活。”

    “而且还是必须日日劳作,终年无休。”

    “不然那些苛捐杂税早就把我们这些百姓给...”

    “明州百姓...除非懒汉,饿死少...可累死极多...”

    “等等,您不知道这些?”

    “知道什么?”

    老伯神色犹疑起来。

    “当然是九成的税收啦。”

    “当然,将军,小人不是妄议官府。”

    “只是深恨魔裔。”

    “若非那些杂种,吾等也不会上缴这么高的税...”

    “小人还有事要忙。”

    “慢待了您。”

    老伯转身匆忙离去。

    王沔却不以老伯态度的忽然变化而惊奇。

    这些百姓不是傻子,分明是自己话语中露出了破绽,显得自己像暗访不满百姓的官员。

    “明州治下百姓之税竟高达九成?”

    “就算是为了养一支庞大的抗击魔裔的军队...”

    “未免也...”

    “还有那声军爷...”

    “实在是...”

    “我且去问问吧。”

    王沔脸色并不好看。

    却也没了兴致。

    转身上马。

    往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