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悬崖边风很大,应晨书怕君熹冷了,便撑着伞把人带走。

    君熹还挺喜欢和他一起在雨中散步的,人生难得有几个这样惬意的瞬间。

    走到一半雨又变小,君熹就拐进了学校去。

    “您肯定半分印象都没有了,我都没有什么印象,因为那年我初三了,不久后我中考离开学校时,学校还在建设中,我享受到的不是很多,就我们原来很破败的教室后来不漏风不漏雨了,那个冬天过得好了些。”

    应晨书:“可惜了。”

    君熹想了想:“也还行吧,如果我当时读初一,那咱俩肯定认识不了。”她笑眯眯道,“比起在这里享受两年崭新的教学楼,肯定是住谢安街的四合院来得划算啊。”

    应晨书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有时候你还是很聪明的。”

    “什么意思啊,”君熹站停,跺脚,地上小水坑溅起一片小水花,“您意思是说我平时很傻,很蠢?”

    “没有,但确实你本可以得到更多。”

    “我又不是小毛贼,搬搬搬。”

    “……”

    “君熹?”

    一道中年男声穿过雨幕插入了谈话中。

    君熹扭头循声望去。

    “是你吗?君熹?”对方眼神眯起,探究着看她。

    君熹也是试探性地喊:“詹老师?”

    中年男人一下子绽开了浓浓的笑容,“我就说像你嘛,小姑娘长大了,漂亮了,但是声音是一点不变,从前面办公室里我就听到你声音了。”

    君熹抓了抓头发,笑了笑,“我以为周末,学校没人呢。”

    “还在呢,周六早上要补课,所以还没走。”他走上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还没国庆呢。”

    “哦,我到览市出差,顺便回来。”

    “你毕业了?”他想了想,又点头,“对,你是今年毕业没错。”

    中年男人深深感叹:“时间如流水啊,一晃眼你都已经大学毕业了。你刚毕业工作就挺稳定的是吗?很好很好。”他欣慰地又继续点头,接着看向边上身着一件白衬衣黑西裤,长身玉立,气质非凡的男人。

    “这是……小姑娘带男朋友回母校了。”

    “哦,咳……”君熹尴尬地立刻道,“不,不是。他……”

    想了想,看了眼应晨书,君熹觉得还是下意识想坦白介绍他,便先跟他道:“这位是我初二初三的班主任,我们詹老师。”

    末了对班主任说,“这位是我朋友,不过他和我们学校,也有些渊源,他是当年来高雨走访的人中其中的一位,姓,姓辛……”

    应晨书看向她。

    “辛,当年来的人?”詹平马上就伸出了手,“是有印象,我是有点印象,当年有个人姓辛,所有名字我都记着,只是人认不出来了。您好您好。”

    应晨书伸手:“您好。过去的事了,不足为提。”

    “不不不……”班主任不敢想象地看着他,“怎么会不足为提,君熹就懂,那会儿的学校很破败的,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

    “君熹……你怎么会和辛先生认识?”班主任好奇不已地看向她。

    君熹抓了抓头发,实在是很难解释啊。

    应晨书出声:“她是我给朋友的孩子请的家教老师。”

    詹平恍然,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学生:“你在北市读书的时候,做家教了是吗?还到辛先生家去了,这么厉害的啊,那你有没有考虑走这条路?你读的是师范吧?我记得。”

    “……”

    君熹没好意思说她一点不想当老师,“我,我目前还没有太大的规划,我可能还要考研,詹老师……”

    “哦对,你应该继续读书,现在出来还可惜了,继续深造去。”男人欣赏非常地拍了拍她的肩,“我们君熹是读书的料,是我这么多年,成绩最好的一个学生,不止会读书,画画也好,我还收藏了你不少画。”

    君熹:“……”

    她脸色僵硬,“什么?”

    詹平:“那会儿你代表学校参赛的画,都被学校收藏起来的啊,书法作品和画作,都收藏着。”

    “……”

    君熹想了想,“我参过赛吗?”

    “你还忘记了,走走走,带辛先生去看看,您当年帮扶下的学生,是很成才的,她没有辜负你们的帮助。”

    君熹:“……”

    她尴尬得觉得浑身发烫,想遁地走。

    应晨书的笑声在她耳边缭绕:“走吧,带我看看我们熹熹的画作。”

    君熹不想去,完全不想动,她觉得体温高得要融化了,她这一天不是冻死就是热死。

    应晨书看得出她的小心思,但是他真的心痒痒,就把她拎着走了。

    跟着班主任到学校行政处所在的行思楼,记忆中里面有个小小的图书馆,电脑室,学校办画展书法展也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