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陈卿念本是本着尊重他,也不问。

    久而久之,两人隔阂越来越大,新婚夜的误会也越来越深。

    越发不似从前了。

    温玺尘白日在军营,晚上很晚才归。

    后来他吃在军营,睡在军营,很久没回过家,但好东西一点也不差陈卿念的。

    他想了一个两全的法子,实施之后,大获全胜。

    既保了民,又灭了敌。

    那一战,定北将军打出了名气,好消息传到京城,皇帝龙颜大悦,说早已备好了赏赐。

    期间温玺尘思念至极,挤出空来给陈卿念写过一封信,里面把很多未曾说过的话都说了,让她等他回去,只此一战了。

    只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去了,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回信,他再到家的时候,陈卿念的病已经很严重了。

    几日过后,密探来报,有人奔着温家这处小院子来了。

    本以为这处房子已经够隐蔽的了,接过还是被发现了。

    温玺尘带着陈卿念逃命,逃命路上,丢了命。

    定北将军丢了命的消息传到京城时,正是温乐山带着妻儿从南方归来之时。

    温家的大公子哟,立了战功,听说当时带着妻子过去的,现在孩子都会爬喽。

    温乐山进京,受赏。

    定北将军。

    温乐山。

    人人尽知温家大公子温乐山风风光光,可没人知道他鸠占鹊巢,真正的定北将军温玺尘,死于西北,死无全尸。

    温父是知道的,可温乐山在朝中站住了脚,温家也就在北方立了足。

    陈家也是知道的。

    一家办周岁酒,一家办丧事。

    哀乐喜乐两头奏,真是讽刺。

    温父本不想的,是张家说,必然要给外孙办满月酒。

    张家这几年生意做得很大,实力比温家要强。

    陈家呢,才失去大女儿不久,小女儿也没了。

    陈母卧病难起,陈临渊去了温家。

    为了自己两个女儿,为了自己的女婿。

    陈临渊走到温家门口,眼狠狠地、生生地被大红绸缎刺着了。

    他迈过门槛,温家和他记忆之中不一样了。

    之前那篇萧索已经被生机替代。

    也是,温家添人丁了啊。

    可是也丢了人啊,丢了温玺尘,也丢了脸。

    当初没什么人知道,可他知道的啊。

    替温乐山和温乐山妻子去了西北的,可是他女儿和女婿啊。

    温家人真是好狠的心。

    陈临渊往里走,见着了温远。

    像是早就料到陈临渊会来,温远早就在府上等待了。

    “陈兄”

    “莫要再以兄弟相称。”

    “陈兄,我知你定是还在气我,可我也不知玺尘他们竟然,竟然竟然一去不回陈兄,我定,定尽温家所能奉还”

    虚情假意,惺惺作态。

    “我说了不要再以兄弟相称!我两个女儿你拿什么还!”陈临渊盛怒,一掌拍上温远,却不想自己竟咳了一大口血出来。

    陈临渊用手蹭了下嘴角,才发现带了色。

    “陈兄!”温远见陈临渊嘴角挂了血,赶忙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帕子递过去,陈临渊一把打掉,用自己的袖子把嘴边的猩红擦了去。

    他伸着染了血的袖子放到温远眼前:“这就是你,温远!我当初看错了人!”

    温远可太害怕陈临渊说这话了。

    当初他领着温乐山温玺尘他们俩刚搬过来的时候,可是第一个登了陈家的门,陈临渊虽是生意人,却为人厚道,帮了他不少忙。

    他的一些事,也不知不觉漏嘴告诉了陈临渊。

    温远想,陈临渊会不会把他的事儿都告诉陈家的人。

    不过陈家两个女儿都死了,陈夫人卧病在床,如果堵上了陈临渊的嘴,那这些事儿谁也说不出去。

    恶念浮上心头,再抹也留下了痕迹。

    温远的眼里现出了他一直以来隐藏着的险恶。

    窗缝里透来的光映出温远袖中刀的光影。

    陈临渊转身,血溅了温远满身。

    陈夫人也在家里咽了气。

    上一世,陈家太惨。

    作者有话要说:有修改_

    第二十二章

    看着染了血的刀和手,后患了绝的喜悦与杀人的陌生恐惧感同时涌上温远的心头。

    他杀人了。

    杀了他的亲家。

    杀了到北方之后第一个给了他帮助的北方人。

    可是也杜绝了他的秘密被说出去的可能,不是吗?

    他那肮脏的过往,在他酒酣之时脱口而出的。

    之所以搬到北方,是因为他把温乐山和温玺尘的母亲害死了。

    这事儿本来只有他知道,后来被温玺尘发现了,也是因为喝酒。

    温玺尘以为温远是借酒消愁,其实他是在庆祝呢,路又平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