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循着陈二小姐的脚步知道陈二小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好上门提亲。”

    “没想到把陈二小姐吓着了,就不跟了。”

    “陈二小姐说我登徒子也好,说我贪图美色也罢,温某让陈二小姐受惊了,先给陈二小姐赔个不是。”

    “后来随家父和兄长到了陈府见着陈二小姐才知道你原来是陈家的二小姐。”

    这谎,温玺尘撒得手心里冒汗。

    天啊,他都说了些什么。

    温玺尘心里暗叫不好。

    可他不为别的,他希望念念可以少一点顾虑,那些在黑暗之中的人和事,他来解决就好了。

    至于那个跟踪她的人,就不要让念念知道了。

    他宁愿让陈卿念误会自己,也不想让她再这样多疑了。

    虽然本不想欺骗陈卿念,但出于善意,温玺尘还是骗了她。

    出于想把她保护好的心。

    第二十六章

    有些事儿温玺尘前世不会做,不代表这一世也不会做。

    前世失去太多,给他的打击是刻骨铭心的。

    “温某给陈二小姐赔个不是。”

    陈卿念不言,温玺尘方才那几番话还萦绕着她。

    就算陈卿念油盐不进,就算把他这话当做是是真假参半,当做是是虚情假意,可谁听了这么一席话能不动容呢。

    这时,陈卿念想,温玺尘没有什么理由要偷偷跟着她。

    耳畔的话语和前世目睹的大红色的纸张不断在陈卿念的回忆中碰撞。

    势均力敌,不知孰真孰假。

    不知道方才被温玺尘安置到哪里的折扇被温玺尘又放到桌子上,他平拿起扇子,站起身走到陈卿念面前,向陈卿念拱手弯腰:“温某以此扇为证,向陈二小姐表明心意。”

    以扇子为证?

    表明心意?

    “此扇乃家母在世之时亲手给我画的扇子,背面的字也是家母题上去的,如若陈二小姐不嫌弃,还望陈二小姐赏个光,”他把折扇放回到桌子上,“不然这折扇就永无打开之日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温玺尘说到他母亲。

    记忆之中温夫人在他们一家北上之前去世了,前世一直在想温玺尘那寡言的性子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却不曾想过温夫人是个才女。

    那把折扇上画了山水,背面题了诗。

    还以为女子都会画些绿草红花,或是些细致入微的事物。

    温玺尘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陈卿念也留意过他这把扇子。起初看这扇子上画的是高山大川,还以为是哪位名家的作品,竟然是温夫人的遗物。

    前世从未见过,不过也是,前世的温玺尘哪里是个会带扇子的人,那冰块似的脸,不带把寒气逼人的剑出门就不错了。

    “大丈夫顶天立地,温二公子何故在我一介女流面前折腰。”

    此话一出,如晨钟暮鼓,击响温玺尘。

    这个小女孩儿说出来的话一次又一次让温玺尘头皮发麻,就像,她也是从二十几岁回来的一样。

    “温二公子在言重了,”陈卿念把温玺尘握扇子的手推回去,忽觉他手凉得厉害:“令堂的遗物,你应当好好保管才是。”

    突然清晰了起来。

    温玺尘不是没有理由地跟着她,如果没有理由,那为什么要夜访陈府呢?

    又为什么要偷走温远的信呢?

    还有,为什么会料到她也拿走了温远给她爹写的信呢?

    方才真是被扰乱了思绪,才会天真地相信温玺尘说的话。

    说什么她好生美丽,说想随她回家,说来陈家是巧合。

    陈卿念越想越远,有些无奈。

    陈临渊还没回来,一点点的余晖也被月色替代了。

    风过,吹走了遮住皎月的乌云,月更加明亮了。

    温家也够沉得住气的,这个时间了,家里的小儿子没回家也没个信儿,都不着急的吗。

    不过看上去温玺尘也不像有此顾虑的。

    “那陈二小姐,对往事释怀了吗?”

    “温二公子言重了,本就无妨的。”姑且放下前世那些恩怨,陈卿念如是说。

    这对于温玺尘来说可不只是此一时的意思了,他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多谢陈二小姐海涵。”

    “温二公子快坐下吧,省得一会儿我爹来了见客站着我坐着,以为我待温二公子不周呢。”

    正说着,陈临渊推开门,陈卿念起身。

    “姐?”陈卿思跟在陈临渊身后进来。

    不应该啊,这个时间她姐应该在和她娘一起做饭呢。

    “念念,”陈卿思走到陈卿念面前,拉起陈卿念的手,小声说:“你都跟爹说了?”

    陈卿念想起这事,心虚地点点头。

    温玺尘敛起笑意,见陈卿思的神情中似有些异样。

    按常理来说,一个小姑娘瞅见自家进了晚上进了人,都不要说次日,怕是当日都会直接上报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