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没有。

    温乐山总会笑话自己,那时他已经十几岁,和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相比较,是多么可笑。

    比起那些,当下更可笑的是,他竟然在比他小了七岁的弟弟面前,毫无立场,毫无反驳和拒绝的余地。

    “那陈家的大小姐,为何会牵扯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好=w=

    第四十章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温乐山摇摇头,虽说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温玺尘有多聪慧,他是知道的。

    年幼时,温玺尘已然显现他过人的才智,师父来府上教书,总会特别夸一夸他。

    要知道温远给温玺尘请的是全城最好的教书师父,轻易不会夸人的,却唯独对温玺尘称赞有加。

    不过也因温玺尘年幼丧母,缺失了母爱,在人情世故方面,并不通透。

    仁义礼智信他样样都讲,行得正。

    只是到了人与人之间的阿臾附和之事上,温玺尘总是转不开轴。

    起码在他人眼中是如此。

    可是在温乐山眼中,他知道的,他这弟弟的个性就是于此。

    不会谄媚,以后就算步入仕途,也绝不会攀炎附势。

    刚刚在温乐山心里被称赞了一番的老弟,出口说了句话,差点没把他哥气着:

    “哥,那人可不可靠?可否引荐给我?我目前手头富裕得很”

    “玺尘?”温乐山打断道。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此话竟是自温玺尘口中说出,彻底颠覆了温乐山对温玺尘十几年来的认识。

    此刻的是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从他们搬到北方之后。

    是温玺尘一次又一次出乎他意料的言行堆砌起来的。

    “大哥,不便吗?”

    “玺尘,你我兄弟之间没有方便和不便之说,只是,你为何”

    “没有为何,”温玺尘一手执着扇子,在另一手弓起的虎口处敲了几下,“初来乍到,多交些朋友是好的,算大哥帮我个忙吧。”

    “你若是想交朋友,静安城有许多大户人家的子弟,他们知礼仪,懂诗书,怎么不”

    “依大哥的意思,这位高人是不知礼仪,不懂诗书?”

    “那大哥为何和此人交好?”

    “大哥,这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温乐山鲜少拒绝温玺尘对他提出的请求,可这次终究不一样。

    那人背后牵扯的

    “大哥,不带我去我就把你夜里偷偷进陈府的事情告诉爹。”

    见温乐山慌乱的神情,温玺尘扯出一个得意的笑。

    “你怎么”

    “哥,你选,”温玺尘打开折扇,后仰着靠在椅背上,“是跟爹解释,还是让我多交一个朋友?”

    说上去像是选择的权力在温乐山手中一样。

    温乐山思忖片刻,“改日,带你去见见他。”

    “择日不如撞日。”温玺尘得寸进尺。

    “玺尘。”温乐山不知他为何如此着急,不赞同地皱眉。

    温玺尘目的已经达到,其实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只是说笑罢。他站起身来,轻轻松松地。

    “那好,哥,我过几天出趟门,出门之前,这朋友我能交上吧?”

    “你要去哪?”

    “哥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明日我去找他谈一谈,可如若他不愿交你这位朋友,可就莫怪你们二人缘浅了。”

    “不会的,走了哥,回见。”

    温玺尘走出温乐山的屋子,“不给你关门了,还是亮堂起来好。”

    没工夫闲聊了,他还得去看看念念怎么样了呢。

    一会儿就又能见到念念了,想想就开心。

    转眼间晌午已至。

    阳光有些刺眼,温乐山伸手挡住,借着手臂给的阴影,他看到温玺尘走在一片阳光之中,不曾伸手遮挡。

    温乐山放下手臂,眯起眼睛。“还没说你要去哪。”

    温玺尘转过身倒着走了几步:“回家。”说完转回身去,走了。

    温乐山一怔,他见温玺尘转回身的时候笑了。

    他竟读不出这笑之中的意味。

    -

    正夹了一筷子酱牛肉的陈卿念鼻子一痒,马上放下筷子转过身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陈母关切地问道,“昨日一天不知下落,生病了不是?”

    说着,把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没,”陈卿念接过手帕:“该是牛毛跑到鼻子里去了。”

    “净瞎说,这牛的牛毛是早上我跟娘上街的时候一根一根地挑,又看着屠夫拔的,怎会有牛毛,又怎会跑到鼻子里去?”

    陈卿念摸摸鼻子:“那便是着凉了吧,”说着眼前一亮:“那是不是今儿我就能在家里待上一天了”

    “没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