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是有点想念她这个小姑子的。

    都说侄女随姑姑,的确,有时多少能在念念身上看到陈临清的影子,还以为自己生出了错觉。

    眉目都很相似,性格也像。

    机灵可爱,活泼有趣。

    “怎么突然问起你姑姑来了?”

    “我昨晚梦到姑姑了。”

    这会儿陈临渊也不在,说起陈临清,陈母忍不住多问两句:“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

    陈卿念吃了口小菜,清爽可口。

    “有些模糊,但我知道那是我姑姑。”

    说来惭愧,扯谎的技巧越来越好了。

    “也并非没来往。”

    嗯?

    这句话可吸引了陈卿念的注意,歪着小脑袋眼睛亮闪闪地瞧着她娘等下一句话。

    “我跟你姑姑偶尔有书信往来,”陈母压低声音悄声说:“是瞒着你爹的。”

    “那姑姑现在在哪里?”

    “在南方呀。”

    “这个我知,是在哪座城中?”

    “这个,”陈母思索片刻,“是叫梅城还是苇城来着?”

    “原先是在梅城,后来搬到苇城了。”陈卿思小声提点。

    也就是说,她爹也早就知道。

    果不其然,早餐过后,温玺尘又来了。

    “陈二小姐早。”

    其实见了温玺尘,陈卿念是有些心虚的。

    自己一早做好了决定,却还没和他说。

    有些微妙的心情。

    “做好决定了吗?”

    “什么决定?”

    温玺尘伸出手指刮了下陈卿念的鼻梁,瞧了眼陈卿念红润小巧的嘴巴:“怎么比小胖子嘴还硬?”

    尚未确定,但如若陈卿念说要去,温玺尘差不多就能够确定了。

    这一世的陈卿念,显然玩心没有那么重。

    “说什么。”陈卿念摸了摸鼻尖。

    “去不去?”

    “去不去南方?”

    “想不想去?”

    “嗯?”

    “想不想跟我去?”

    “跟不跟我一起去?”

    这人怎么如此烦人!

    陈卿念默不作声,佯装生气。

    “好了,”温玺尘敛起笑意:“你爹那边,我来搞定。”

    “真的?”

    陈卿念在笑,眼睛亮闪闪的。

    温玺尘心说,跟那日在街上一样,明明是白日,她的眼中怎么有星光呢。

    “交给我。”

    “成!回头联系!”

    说完掉头就跑,被温玺尘提着领子一把拉回来。

    “你不说我还忘了,”温玺尘松手,陈卿念提了提领子,“咱们去南下一同走,到了之后各走各的,我有我的事要办。”

    总不是要和她去往同一处吧?

    温玺尘闻言挑眉:“陈二小姐是要去何处?”

    “你去何处?”

    “苇城。”

    好巧不巧,还真就是一处。

    “陈二小姐莫非也要去苇城?”

    温玺尘步步靠近,陈卿念只好往后跟着退步。

    “是又怎样。”

    “看来我和陈二小姐还真是缘深。”

    后背贴上墙面。

    是她从小到大绕着跑的墙围。

    墙上凹凸不平的石砖,沁着些凉意。

    “废话少说,你既答应我帮我和我爹说好,那此事我就交给你了。”

    “多谢陈二小姐信任。”温玺尘说话时,呼吸洒到陈卿念的周身。

    陈卿念试图把他推开,但奈何男女力量悬殊,身前的人像是早有防备似的纹丝不动。

    “快走吧。”陈卿念急得跺脚。

    这要是她爹一会儿回来了,见着他们在家门口这样,还怎么放心让她和温玺尘同去。

    “不让我进去坐坐?”

    “没地儿了。”

    这次加了力道,在温玺尘靠近时猛力一推,把人推开一些,从他胳膊底下钻着跑出去了。

    温玺尘本是背着手微微弯腰与陈卿念平时,现在只剩一堵墙与他面面相觑。

    他轻笑一声。

    这一世,念念还是这么可爱啊。

    -

    晚上。

    陈临渊回到家,把陈卿念叫到书房。

    “收拾收拾东西,过些日子跟爹出趟门。”

    “跟您?”

    “是,出门。”答完觉着不对,陈临渊眉心一沉:“跟爹出门,有何不妥?”

    陈卿念一想也是,自己这话问得怪得很,这个年纪,她爹每每说起要带她出门,她除了欢呼雀跃,还会问问去哪。

    唯独没在跟谁去的地儿发问过。

    “妥妥妥,妥极了,咱们这是要去哪?”

    “梅城。”

    “去梅城做什么?”

    “我在梅城有一好友,今日收到他信件,邀我过去赏桃花。”陈临渊摸了把胡子:“其实也不尽然,本不想同你说,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跟爹学做生意?这次带你去。”

    赏花是次,买卖为主。

    且不说竟去以梅为名的城赏桃花,她爹要带她去的地方也不是她想去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