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边走?”

    “这边。”温玺尘自然而然地牵起了陈卿念的手。

    手背被温热包裹,这掌心带有些男人特有的宽厚。

    陈卿念挣了挣:“我自己会走。”

    “你要走到哪去。”温玺尘停下脚步。

    “你家啊。”

    手上温热的触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唇上的微凉轻碰。

    后背靠到墙上之前,强有力的胳膊横在了陈卿念的腰上。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似晴日暴雨。

    或许是因为从未被人如此吻过,前世的蜻蜓点水如今都算不得什么。

    大多数都是陈卿念主动的。

    陈卿念回过神来,自知推不走他,便伸手在他腰窝一戳——

    不想竟连累了自己!

    舌尖被温玺尘轻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地,但微微有些痛。

    “你这是做什么。”

    “你如何知晓我何处怕痒?”

    自然是自己磨出来的,前世。

    一心寻找温玺尘的弱点,在快要放弃之时发现这人怕痒。

    后来便总是挠他痒痒。

    方才未经思考的举动,让陈卿念有些后悔。

    她有些害怕现在的温玺尘。

    目光似狼,而她像是落网的猎物。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目光不容拒绝。

    “不怕痒的在少数。”

    “若我是那少数呢?你为何不直接推开?”

    我能推得动吗。

    “回去吧。”

    才离开不过一寸,又被温玺尘按回原地,才要使出最终手段——撒泼耍蛮,却听到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休书并非我所愿。”

    陈卿念当场愣在原地。

    -

    “念念,到底在宋家发生了何事?你如此已经快半个时辰了,晚饭也没吃,身体会坏的。”

    琼山关切道。

    陈卿念自宋家回到房间便一直抱着双膝坐在床内角落。

    一时之间,她知道了太多。

    起初为何会过来呢。

    那年她去了西北,启程之前就觉出父亲整日咳嗽,当时以为父亲只是生了些小病,吹了凉风,后来才知并非如此。

    她并非没见过父亲咳出来的血,当时她问父亲为何咳血,父亲却说是染的赤墨。

    她竟天真地信了,多么可笑。

    如今想来,姐姐该是孤身南下,劝姑姑在父亲生前与他和好。

    她们都知道的,父亲心里有姑姑,不过是不常表达。

    月圆佳节,父亲常望月独饮,醉了嘴里总会念着什么,虽听不清,但是和姑姑有关的。

    所以她会南下。

    那是如何得来此次契机呢。

    是温玺尘。

    原来一切皆在他的筹划之中,陈卿念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也很不可思议。”

    “如此真实地发生之时,我也曾质疑。”

    “念念,既然一切都重新来过了,你我可否也重新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第五十七章

    陈卿念还没缓过来,敲门声又传来了,是熟悉的敲门声。可是此时并不想见他,或说还未理清自己的思绪。

    “开?”琼山歪歪头,问陈卿念。

    逃避显然并非良策,陈卿念挪到床边,门前的人只敲了几下,便一直安静等候着,笃定她会出来般。

    存了些故意,陈卿念磨磨蹭蹭地穿好鞋,行至门边,开门,走出去,才迈出去一步,手腕上一紧,身后门迅速被拉上。

    人是被带到一边了,裙摆掩到门里了。

    无奈之下,又去把门推开,被拉起的裙摆才落了下来。

    “找我何事?”

    “你考虑得如何?”

    不想他竟如此直接,陈卿念低下头,双手搅在一起:“什,什么考虑。”

    “回静安城之后成亲。”

    成亲?

    陈卿念抬眸看向温玺尘,眼里装着震惊:“你方才不是这样说的!”

    猛地觉起自己跳进了他的圈套,陈卿念再度低头,闭口不言。

    怎奈身前的人越靠越近,想起方才的种种,陈卿念不自觉把头低得更低了。

    在宋家院子里,温玺尘说的是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又谈何容易呢。

    “休书一事,我日后同你说”

    “日后?”

    “休书”二字仿佛一杆箭,要把陈卿念的耳朵刺穿,或许是地点太特殊,又或许是面对着的这个人太特殊,陈卿念终是抑制不住自己总是能控制得很好的情绪:“你总会说日后。”

    前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

    从未把话一次说清就匆匆走了。

    前世的洞房夜,他一夜未赴,翌日连话都没说便走了。后来有千千万万个机会可以说清,他却全都闭口不言。

    这一世也是如此。

    在温玺尘眼中不必多说的事情,其实陈卿念心里是会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