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信件,夜闯陈家,翻墙揭瓦,好一个品行端正。

    虽说都是事出有因,可旁观者看来确实如此。

    “想必你知温远家夫人早已亡故之事,玺尘幼年便没了母亲,你总不能因他寡言少语不为自己辩解半分,就给他定了性。”

    “寡言少语?”陈临渊侧头看向陈临清,“不为自己辩解半分?”也是今日头一次与这个多年未见的妹妹对视:“话不逢时,哄骗念念,花言巧语无数。”

    “你说的可当真是温玺尘?”

    “不差半分。”

    “我不信。”

    “你!”陈临渊摆摆手:“你喜的人我不喜,我说的话你不信,便也扯平罢。”

    陈卿念咯咯地笑了起来,心说她爹竟如此可爱,不过也是早就知道的。

    笑声传至两人耳畔,似融掉了些什么。

    到宋家前陈卿念进了马车,见陈临渊闭目养神,陈临清也在一旁不言。

    识相如陈卿念,也闭嘴不言。

    到了宋家,陈卿念默默走在陈临渊身后。

    宋家人对她和她爹格外客气,陈卿念是知晓个中缘由的。

    当初陈临清与宋煜情投意合,但在陈临渊眼中,宋煜不过是个穷小子。

    并未想过拆散,陈临渊给了宋煜一笔钱,要他白手起家,如果有了足够的实力,陈临渊便允许陈临清嫁给他。

    可后来陈临渊发现,这个穷小子并非穷小子,是南方宋家的孩子。

    还没有谁如此欺骗过陈临渊,再加上当时年轻气盛,护妹心切,陈临渊得知真相之后便让陈临清与宋煜断了联系。

    可谁知陈临清却与宋煜联系未断,陈临渊发现之后更是火冒三丈。

    后来种种,最后的结局就是——

    陈临清与陈临渊赌气随宋煜到了南方,一去多年。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人都有些拘谨。

    陈卿念并不认识谁,只悄悄打量了下饭后陈临渊便和其中一位身形高大气场十足的男人单独去了院子。

    想必那就是宋煜。

    他们聊了些什么陈卿念并不好奇,她最关心的就是她爹和她姑姑的关系是否缓何。

    “念念,走了。”是陈临清。

    陈卿念打开门道:“姑姑,我爹呢?”

    “他在门前等你。”

    陈卿念随着陈临清一路走到宋家门口,陈卿念也没找着适宜的机会问出口。

    “这一趟我会同你们一起回静安城。”

    陈卿念惊讶之余,又听陈临清说道:“许久未回去了,的确有些怀念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

    第六十三章

    从宋家出来,便见到了几日不见的温远。

    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陈卿念曾听说过温家的事,想必过来解决定不会顺心。

    “温兄。”

    “陈兄,你怎么也过来了?”温远见到陈临渊还有些惊讶,不过想想陈卿念在这里,陈临渊定也不会放心。

    陈临渊耳朵精得很,听温远话中说了“也”,便知温远知道念念也会过来。

    毕竟当初温远说过,到苇城之后便会到温家老宅,不会归家。

    “有故人在。”

    -

    温家小院。

    琼山醒来之后便不见陈卿念,梳洗过后下楼不见人影。

    走到院子里只见到温玺尘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静躺着,没有半分少年气。

    琼山走过去,往椅腿上踹了一脚。

    摇椅因她的动作而轻摇。

    温玺尘并不恼怒,淡淡地睁开眼,见是琼山便站起身来。

    “念念呢?”

    “随她爹去宋家了。”

    “何时走的?”

    “有半个时辰了,屋里有粥。”

    对话便无法继续了。

    “是阮向吧。”

    “是他在数月之前要你们一家搬到南方。”

    琼山心如明镜,知晓温玺尘定知道些什么,正了正神态,严肃几分:“虽说其中有他的推动,但也不完全是。”

    “还有他爹。”

    “他爹是朝廷命官,到静安城不过是为了你家的事,我在好奇,究竟是何事,能让阮向劝动他父亲,动用朝中关系,不惜亲自出京到邻城解决。”

    “此时与温公子似乎并无关系。”

    “不错。”温玺尘只笑笑。

    “看在你帮了念念的份上,奉劝你一句,昨日念念所言,莫当耳旁风。”

    温玺尘自然知晓,昨晚睡得不踏实,把陈卿念同他说的话思来想去,直至清晨才睡下,到了平日起床的时辰便又起了。

    不过这一夜的失眠并不是无功的,他做了一个决定。

    “温某已有打算,多谢琼小姐这般为念念着想。”

    琼山的性格还是和前世一样善良,不过这一世听了念念的话之后对温玺尘多了几分怀疑:“你不必谢我,你们之间种种我已有耳闻,别指望我能在念念面前说你什么好话,一切看你自己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