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啊,余徽晓同学!”杨乐一进门就夸她。

    余徽晓都听麻了。

    刚要反驳,杨乐又说:“这是步骤二,欣然接受一切对你的夸奖。”说完端着碗盘去厨房刷碗了。

    余徽晓站在卧室门边,看着杨乐在厨房忙活的背影问:“喂,我要能欣然接受且不打你的话,你不会一天夸我三百遍吧?”

    “也可以四百遍。”杨乐出去拿东西,走到门口,偏头又亲了她一下,顺便补充道:“不包括亲你哦。”

    余徽晓在心里骂了两句,本着对“师兄”的尊重,没骂出口。

    怎么回事啊,没杨乐的生活,很难,有杨乐的生活,简直更加艰难。

    余徽晓又想气又想笑,踢开拖鞋,朝着杨乐腿上小踹了一脚。

    杨乐哀嚎着躲开,关上水龙头,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能不能对你的心灵导师好一点?”

    就这还心灵导师呢?余徽晓差点吐了。

    “少说废话,好好刷碗!”

    ……?

    第81章 新的一天

    ◎早上好◎

    那天晚上余徽晓早早入睡,没有做噩梦,而是做了这些年来最甜的一场梦。

    她梦见她穿着毕业时的学位服,拉着杨乐的手,走在大礼堂前的草坪上。肖珊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姥姥为她鼓着掌。

    她跑过去,把一大捧鲜花放在姥姥的腿上,一家人聚在一起,让路人拍了一张合照。

    杨乐拉着她的手过去看合照,看完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

    余徽晓太熟悉这份图谋不轨了,抱住他的脸,直接吻上去。

    亲吻时幸福的触感,从梦幻到现实。

    余徽晓张开惺忪的睡眼,正好看见杨乐。

    某位把她一口亲醒的大明星很是得意地说:“早安,余徽晓同学。”

    余徽晓很不情愿地回了一句“早安”,舒服伸了个懒腰后,准备调动一下脑子里的今日计划。

    然后发现,没有计划。

    国内的实验暂停太久,她完全不知道做到哪里。

    国外完成的部分,数据还没整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跟乔必行汇报。

    她本来打算昨天晚上把这些都计划好的,现在全被杨乐的一通安慰给耽误了。

    放在之前,即使是这样短暂的计划之外的放松,在余徽晓看来也是十恶不赦的行为。

    但是现在,她扪心自问,好像没有太多懊恼的感觉。

    计划乱了,再制定一份就好了。

    就像生活乱了,一样可以重新安排好。

    余徽晓精神满满地跳下床,从被子里翻出昨天没来得及用的便签纸,坐到书桌边,心平气和地列计划。

    计划列好,杨乐的床铺也收拾好了。

    肖珊过来敲门,喊他们吃饭。

    今日份早餐依旧各种速食大乱炖。

    肖珊和往常一样,还是第一个上桌,一边浏览手机上公司的各种业务,一边随意地吃上一点。

    优雅、端庄,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

    她穿着一身褐色的毛衣裙,别着琥珀色的宝石胸针,盘起的头发茂密浓黑,像欧洲壁画里的女神一样。

    余徽晓之前很少留意肖珊的模样,但从昨天开始,这好像变成了一件十分必要的事。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识到,肖珊作为她家人的意义所在。

    家人可以好,也可以坏,不必全部肯定,也不必全部否定。她就像是你身边的一个朋友,再普通不过的人,做的让你不舒服就远离一点,觉得可以给予你鼓励的时候就再靠近。

    你们没有必要随时捆绑在一起,也没有必要永远地断绝关系,就像昨天杨乐说的那样。

    想清楚这一点,余徽晓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杨乐叫余徽晓过去吃饭,肖珊见她不动,也从手机里回了个神。

    余徽晓慢慢地走过去,坐在自己平时的位置上。

    “谢谢小姨……的早餐。”余徽晓断续着说。

    肖珊重新拿起的筷子就在半空,微微发抖。

    这是余徽晓第一次跟她说谢谢,还是在她们坦白的第二天。

    肖珊觉得不可思议。

    “也谢谢小姨,这些年照顾我。”余徽晓偏头,看了杨乐一眼。

    她很想具有杨乐那种,说什么都不会尴尬的能力。

    但是现在显然还不太行。

    肖珊顿了一下,挨个把每个盘子朝余徽晓推了推,“别客气,孩子。”

    余徽晓挺了挺身,没有接受这份关照的意思,而是问:“所以之后,我还可以叫您小姨吗?”

    肖珊微张着嘴,低头抿了抿唇,把筷子放下,迟钝地说:“可以。”

    余徽晓微笑,别的不想解释再多。

    归根结底她们骨子里都是极其善良的人,因为善良喜欢刨根问底,也因为善良不愿意再对彼此说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