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永远地锁进去,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人。

    就让她的喜欢,丢进大海,沉寂一辈子。

    她想着,眼泪止不住。

    头埋在臂弯里,指甲掐着胳膊的肉,努力克制着呼吸但是无用。

    “你走……”徐若若虚弱地说了第二遍。

    崔博轻笑一声。

    身后确实传来脚步声,不过不是往远,而是靠近。

    徐若若心里一阵惊慌,抬起头,正要逃。

    一件外套从天而降,披在她身上。

    外套很宽大,罩住她刚刚好,挡风效果也不错,还带着一点体温的余热。瞬间,徐若若就不冷了。

    反观脱完外套的崔博,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上下牙打颤,“还不快走?”

    徐若若没反应过来,愣着神看他。

    “快走啊,再不走我要冻死了。”崔博没管她,先一步往回走。

    徐若若怔了许久才知道追。

    崔博平时走的那么快,她想她一定追不上。跟在他身后的感觉,就像在追一阵风,抓一股清泉,每当她以为抓住的时候,松开手,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今天,徐若若小跑两步,很容易就追上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走到灯光稍亮的地方,偏头看见他眼睛微红。

    “你……你哭了?”徐若若问。

    “没有。”有些事,崔博不愿意说。

    “就是哭了,我都看到眼泪了。”

    “你好好学生理学了吗?人流泪可以有很多种情况。”崔博沉着脸说。

    很快到了住处,所有人都过来问徐若若怎么样。

    徐若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的任性,只能挨个道着歉。

    大家看见没事,纷纷回去休息了。阿绿打着哈欠也回去了。

    外面只剩下她和崔博。

    徐若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感谢还是该安慰,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外套脱下来,忍着冷,递给崔博:“我回去了。”

    “好。”崔博伸手接外套,不经意,碰到徐若若一只手。

    瞬间,两只手朝着自己的方向后撤了一下。

    徐若若的脸,再度烫到不行。

    “对……对不起。”徐若若赶紧道歉,转身就要逃跑。

    可那只手趁人之危,就在她慌乱时再度抓住了她。

    “崔博,”徐若若声音软下来,“你干嘛?”

    崔博没说话,拽过那只手,突然抱住她。

    低沉的抽咽声维持了很久,突然迸发,大哭不止。

    “你他妈能不能不乱跑!”崔博哭着训她,试图很严肃。

    “你……还好吧?”徐若若只觉得好笑。

    “你他妈,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崔博骂得越来越难听。

    可是好奇怪,徐若若这次一点也不生气。

    她麻木了一会,心脏跳得很快,需要缓解许久才知道伸出冻僵的一双手,反向抱住他。

    她想问:你是喜欢我吗?

    可是她问不出口。

    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在担心我吗?”

    “你觉得呢!”崔博气急败坏地松开她,扯过衣服,披在身上,最后瞪了她两眼,后退,快速地后退,然后果断逃离这里。

    晚上,徐若若无论再发什么消息,崔博都没有回。

    ……

    第二天一早,余徽晓被宫缩折磨醒,被迫被送去做胎监,半梦半醒地,她想起来先给徐若若打个电话。

    这回接了,是徐若若。

    “你没事吧?”余徽晓也担心了一晚上。

    “没事,姐。你怎么样,病好点了吗?我听宣琳姐说,你还没出院呢?”徐若若反而担心她。

    余徽晓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在徐若若是自己亲师妹的份上,这才打算摊个牌,“其实吧,我怀孕了。”

    “怀孕了?!!”徐若若那边的嗓门特别大。

    崔博和阿绿听了个正着,赶紧凑过来问,“谁啊?”

    “晓姐啊,还有谁。”徐若若语气里全是震惊。

    “我的天呐,我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我看看,热搜怎么没有呢?你们这是不是大明星啊。”阿绿吃瓜的本能一上来,赶紧翻手机。

    “嘘!还没跟杨乐说。”余徽晓压低声音说。

    旁边听到的护士微笑一下,也没多问。

    “不是,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是给人家怀的孩子,你不跟人家说一声?”阿绿试图教育一番。

    但余徽晓及时打断,“这是给我自己怀的孩子,愿不愿意跟他讲是我的事,ok?”

    “就是,晓姐自己的孩子。”徐若若在那边帮余徽晓说话,抢过自己的手机又说:“姐你放心,帮你保密。估计,你是等着给姐夫一个惊喜吧?”

    “不告诉你。”余徽晓忍着笑,偏就不说。

    电话挂断,胎监也结束了。

    今天的指标相对正常,属于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