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本以为为暮云歌出头,会得到她的好感。

    没想到,他被沈慕推在地上后,暮云歌非但没有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反而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谁让你打他的。”

    然后,暮云歌便叫来了保镖,当即将男生拖走了。

    男生被保镖拖走时,看着沈慕,生气得大喊大叫。

    见状,其他喜欢暮云歌的男生,即使再不喜欢沈慕,再看不得沈慕目中无人的模样,都不敢再对他动手了。

    随着音乐响起,生日宴会上的所有同学都被发了一张面具,人人都戴上了面具,为即将开始的游戏兴奋。

    沈慕给自己哥哥也戴上了面具。

    生日宴会到切蛋糕的环节,沈慕想去给哥哥切一块蛋糕。

    他将沈珩留在原地,让他等着他。

    少年转身向那座巨大的蛋糕杯走去。

    暮云歌很开心 ,将自己认为最好吃的一块切给了他。

    沈慕和她说了声谢谢,暮云歌乐了好半天。

    当沈慕转身回去后,扫了一眼,原来的地方,沈珩不见了。

    他着急地去找他。

    宴会厅很大,沈慕很着急。

    但沈珩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没找见。

    喜欢暮云歌的几个男生,因为暮云歌对沈慕的维护吗,不敢动沈慕,但却打起了沈珩的主意。

    其中七八个男生悄悄趁着沈慕不注意,将他推走了。

    沈珩被推到了不远处的卫生间。

    几个男生推着沈珩进去后,便将一块修理中,暂时停用的牌子放在了卫生间门口。

    沈慕经过时,没注意到,又去其他地方找沈珩了。

    沈珩被七八个男生围着羞辱了一顿。

    其中一个男生摘下他脸上的面具,看见他好看的脸,觉得碍眼,便拿着彩笔在他脸上画了几道。

    清冷的少年因为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被他们肆意羞辱。

    七八个男生玩够了,出了气,才终于离开了。

    那是沈珩继在医院醒来得知自己双腿受伤不能行走后,又为黑暗的一日。

    他忍了许久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哭,清冷俊美的少年双手用劲地捶着他的腿,像是在和自己无力反抗的人生做无用的对抗。

    他愤怒自己的无能,他记恨命运的不公,少年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汨汨地流下来。

    忽然,卫生间的门开了。

    “咦,我明明听见这里有声音的,呀……”

    沈珩抬头,看见的便是一张戴着面具的少女。

    即使戴着面具,也可以隐约从女孩好看的下巴想象出面具下藏着的美丽容颜。

    女孩声音清脆而充满活力,沈珩匆匆从地上捡起面具。

    苏清允是被奶奶带着来参加暮云歌的生日宴会的,她不认识暮云歌,但她奶奶和暮云歌的奶奶是好朋友,所以便带着她来了。

    经过这里时,她听见卫生间似乎有声音,便想着进来看一眼。

    没想到看见了少年不堪的一面。

    那双通透的眸光,只一眼 ,便可以想到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笑意盈盈,一双眼睛清澈灵动,她看沈珩在流泪,便朝他做了个鬼脸,捏着嗓子,古灵精怪地开口,

    “这位小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你告诉本仙女,本仙女今天下凡是专门来抓坏人的哦。”

    苏清允一边说,一边见沈珩停止了哭泣。

    她捏着嗓子,又给他唱了首歌,逗他开心。

    女孩搞怪的声音,还有跳舞的滑稽动作,成功转移了沈珩的注意力。

    苏清允笑着,那双明净通澈的眸光看着他,又模仿奶奶的声音,

    “年轻人,千万别想不开哦,越是行至艰难出,越要多走几步,走着走着,就出来了。”

    沈珩看着面前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孩,白色公主裙,胸前一块红色心型胎记若隐若现。

    他正想问她叫什么时,苏清允听见外面动静,离开了。

    离开前,她朝他扔了一包东西,是宴会厅的一把湿纸巾。

    然后他听见,外面,有人叫她酥酥。

    酥酥,酥酥,

    沈珩在心里叫了几声。

    等到沈慕找见他时,看见的便是沈珩拿着一包湿纸巾在擦他脸上的痕迹。

    沈慕走过去,心疼地蹲在他哥哥面前,

    “哥,是谁欺负你了?”

    沈珩看着弟弟的模样,怕他惹事,摇摇头,笑了,

    “没事了。”

    沈慕愣了一下,这是哥哥自从车祸双腿受伤后,第一次笑。

    他看着他,激动地,不确定地,

    “哥,你笑了?”

    沈珩摸了摸他的头,

    “嗯,我知道。”

    其实,从刚才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孩给他跳舞那一刻开始,他就不生气了。

    他觉得心里像是照进了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