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 众修士聚在一起许久也未能相出解决方法,这结界牢固无?比,哪怕修为接近飞升的大能来此, 用?尽全力挥出一击, 都?不能损耗结界分毫。

    照这么下去, 要?么百姓意志力率先被攻破,要?么等到燃油火把用尽被虫杀死, 又或是?撑到粮食耗尽被活活饿死。

    司遥心底越来越绝望,试着飞到梵音国最顶端攻击结界,照理说最顶端是?结界最脆弱的部分,可在许多修士猛烈的攻击下, 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个波澜也未起。

    甚至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虫连修士都?能伤,除了火烧, 或用?刀剑将它?砍成两截, 无?论使用?什么符咒术法都不能伤它分毫。

    正因如此, 梵音国内许多对自己实力颇为自负的修士并未准备火把, 结果这怪虫出现后最先遭殃的便是?他们,活生生被吸成一具具干尸。

    眼看?着黑夜的降临, 梵音国迎来了第三?个噩梦般的夜。

    有了充足的准备,当痋虫出现后并未有多少人伤亡,除了虫子爬来爬去的声音,整个梵音国十分宁静, 百姓们都?木着张脸, 疲惫的手持火把驱虫。

    正以为今晚就会如此过去的时候,忽然梵音国顶端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 本就漆黑的夜晚没了月光更?加黑暗,没了火把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司遥望着梵音国顶上出现的乌云,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司寒玉与一众人当然也察觉到了,当即将还在外头?游荡的百姓全都?带到房子里,没过多久,空中?一道银光炸开?,刺耳的雷声响起,下一刻,倾盆大雨自空中?宣泄而下。

    结界内雨光交杂,结界外风平浪静。

    城内的虫子丝毫不受影响,淌着雨水前行,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这!这是?怎么回事?!”

    结界外修士全都?震惊了,春日不仅有如此大的惊雷,这暴雨还只下在梵音国范围内,人们不禁怀疑,这布下结界的幕后人,到底是?不是?凡界之人。

    所?幸国内剩余人全都?躲回了自己家,雨淋不到,火把未熄灭,这虫子就进不得身。

    可这悬着的心还未彻底放下来,下一刻,异变又发生了。

    “快看?,那是?什么?!”

    银光一闪,一道惊雷狠狠响起,明亮的白光一瞬间照彻整个梵音国,在同一时间,结界外众人借着这道光看?见了有东西自空中?落下。

    “是?冷子!好?大的冷子!”有人惊呼。

    痋虫突然停下了进攻,慢吞吞的等在建筑物外头?,似乎在等这些食物自己出来。

    许多冷子夹杂着雨滴落下,砸在百姓屋顶,随着时间推移,雨变得小了些许,可冷子来势汹汹,不仅数量越来越多,块头?也愈来愈大。

    起初还是?绿豆、鸡蛋大小,到后来,这些冷子竟有拳头?、脑袋那么大,自空中?坠下,建筑屋顶被砸得稀碎,整个房屋摇摇欲坠。

    很快许多屋顶被砸破,雨水瞬间浇下,把油灯火把全都?浇灭,失了火光保护的百姓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蜂拥而上的虫子顷刻覆盖。

    “啊啊啊我受不了!!!”

    有人丢掉火把,径直冲向?雨幕,被一块拳头?大的冰子砸中?脑袋,血水混着雨水滴落,很快他的身躯轰然倒下,激起一片水花,周围等候多时的虫子全都?朝着他围过去。

    这一下,仿佛打开?什么开?关似的,许多百姓全都?冲进了雨幕,有些在原地等死,有的在虫群涌上的前一刻拿刀自刎,也有一部分求生意志强烈的百姓,想办法用?身子挡住火把,朝城门?外冲去。

    冰子源源不断落下,地上开?满了血花。

    城墙上很快也站满了人,不断有人自城墙落下,墙上出现一道人影,不断阻止那些想要?跳下去的百姓,可一双手怎么忙得过来。

    “别跳,快找地方躲着!”司寒玉的火把早已被雨淋湿,他干脆丢掉火把,爬到城墙,不断把人拉回来。

    城内的虫子正忙着朝城中?人席卷,还来不及朝城边去,且城墙靠近结界边缘的冰子不是?很多,块头?也不太大,砸在身上砸不死人。

    可死的人依旧很多,城墙下堆了一批又一批尸体,司寒玉嘶吼着把人往回拉,架不住崩溃寻死的人太多,一个恍惚之下,他也被人带着往下坠。

    “阿玉!!”司遥瞪大双眼看?着自城墙落下的人。

    “阿姐……”

    声音被呼呼狂吹的风打散,司寒玉下落途中?身躯竟跌出了结界范围,司遥还未察觉,就有长辈率先御剑冲出,接住了下落的司寒玉。

    等到了地面,司寒玉还有些未反应过来,司遥顾不得多想,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