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起初不让天南告诉温如蕴,自己在养魂,是怕他空欢喜一场。

    养魂,本就是风险极大之事,一不小心就会失败,若是给了温如蕴希望,万一自己养魂失败,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温如蕴岂不是更加痛苦。

    不过还好,她成功了。

    她说,“阿蕴,以后我们就隐居在这,如何?”

    温如蕴闷闷的,“嗯。”

    “不会要哭了吧?”

    温如蕴一顿,“没有?。”

    司遥松开他,牵过他手,往道观外走,“我想吃凡食,你陪我好不好。”

    “好。”

    出了道观,山道一片白雪皑皑,望着空空如也的石阶,司遥道:“我睡了多久?”

    温如蕴:“不久,一百年。”

    一百年,足够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投胎,再过完一生。

    “嗯。”

    山间又开始飘落绒绒小雪,温如蕴撑开红伞,与司遥肩并肩走着。

    “温如蕴。”

    “嗯。”

    “温如蕴。”

    “嗯?”

    “温如蕴。”

    “……”

    司遥一遍遍喊着,温如蕴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应着。

    温如蕴转过头?,看向司遥,“阿遥,怎么了?”

    司遥摇摇头?,道:“不怎么,就想叫你。”

    温如蕴道:“那你喊,我应。”

    司遥转过头?,温如蕴伴在身?侧,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忽的,司遥就笑了。

    爱人在侧,往事已矣,这五百年来的痛苦,不甘,怨恨,执念,一瞬间通通消散。

    往后看,是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幽幽深谷,那是自己走过的路。

    往前看,道路一片宽阔。

    只道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