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杂草长得都快有一个人高, 新升起来的学霸看着这?边荒凉,一般也没有人过来。

    只有田南栀, 不知死活的, 独自的,走了进去。

    有人可惜得啧啧了两声:“这?个新来的可够倒霉的,没事往这?跑什么?”

    “就是, 这?么荒凉的地方, 打死我都不会过来的, 还?一个人。”

    “不一定吧……”有人持不同意见, “这?个女生好歹是在狂欢城打败过舒衍的人,那怪物?还?能比舒衍可怕?”

    此话一出, 站在他旁边的几?人都笑了几?声,纷纷说着有道理,然后慢慢笑得越来越干,越来越哑,迅速就没了声儿。

    那人脊背一凉,回眸,正迎上舒衍那寒意四射的睥睨眼神。

    舒小蕊面容阴鸷笑着:“在狂欢城明显我哥是在让着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排名第六十五的同学。”

    那人立刻低头道歉:“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是我嘴贱,舒衍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那个小女生打败呢!”

    “滚远点?。”

    舒衍轻声起口,“今天心情还?行,饶你这?次。”

    “谢谢,谢谢!”

    那人感恩戴德,一溜烟钻进人群就没了影儿。

    抱臂议论的学生们因这?人的到来,都自觉拉住了半米的空位,舒家兄妹站在队伍的最前,像个统领着后面所?有人的首领。

    舒小蕊叉腰,一手嗦着棒棒糖:“活该,新来的不老实就是这?种下场,可惜连具尸骨都留不下,不能亲眼看见她死的样?子。”

    舒衍微扬起头,冷哼:“那就等封锁解除,进去剖开?那怪物?的肚子看看……”

    “有道理,还?是我哥聪明!”舒小蕊嘻嘻一笑,“短时间?里,那女生的尸骨肯定无法完全?消化,还?能看见她惨败的样?子。”

    学生们越聚越多,翘首以待,都想看一看这?场戏剧最终落幕的结果。

    与?门?外的嘈杂相比,图书馆一层内部却静得出奇。

    自工作人员贴上了游司的那张脸后,这?一人一鬼就都暂时忘记了呼吸。

    只是静静的看着。

    田南栀看见了游司生前的那双眼睛,是很漂亮的琥珀色。

    工作人员唇角带着浅淡的笑,幽幽看向一个地方,嗓音变得清冽温和。

    它在复述最后一句话的同时,也会模仿那人临终前的神态,与?那些恐惧崩溃的人不同,田南栀注意到游司的表情非常的平和淡然。

    就像是……故意站在它面前,主动?赴死一样?。

    “听说被你吃掉就能留下一句遗言是嘛……也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听得到。”

    它敛目想了想后,扯了下唇,“算了,还?不确定谁能听见这?句话呢,还?是谨慎点?吧。”

    过去的游司在淡淡诉说,很认真的留着遗言。

    只见它眉眼一弯,温柔的样?子顿时都让这?怪物?的诡异都褪去了几?分。

    “就像你说的,如果因果线没有断的话,我想我们还?会相见的,对不对?”

    因果线?

    田南栀愣住。

    偷偷侧目看去,游司不像往日高高的悬于?空中,而是略显无力地跪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前方。

    大概活人见到自己?的灵魂,与?死人见到自己?的尸体都是同样?的感觉,她从来没有看见游司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无力的、悲伤的、哀恸的……

    她安静等着,看看这?位工作人员还?有没有话要继续复述。

    然而话音终了,工作人员就再次一把扯下这?张脸。

    看来游司生前留下的话只有这?些。

    工作人员瞧了瞧,刚想像废品一般扔掉,回过神来的游司就大喊了一声不要,快速飞过去接住。

    那张脸渐渐缩小,恢复成了正常的人脸大小。

    游司擦着地板飞过,双手妥妥接住。

    这?也许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痕迹,决不能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他失魂落魄飞回。

    田南栀看他一眼:“想起点?什么了吗?”

    游司摇了摇头,震惊太大,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更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理由,愿意站在这?么一只怪物?前赴死。

    田南栀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对付工作人员本身。

    她不敢松懈,用着因果线桎梏着工作人员,看着它像个独角戏演员一般继续表演,然后拉过光屏,从积分商城兑换物?品。

    看见田南栀拿出来了一把黄铜唢呐,游司头顶冒起问号,歪头。

    “你这?是打算……给我吹一段儿?”

    田南栀:“?”

    她接下来又拿出了一个扩音喇叭,标签上面写着可以扩音整整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