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一枚戒指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田南栀来到宿舍楼下,没有和室友们一起回寝室,走到了一片长着葱郁绿植的花池。

    见?她默不作声地蹲下身子挖坑,游司悠悠飘来:“你?在干什么?”

    田南栀动作一滞,抬头看他。

    游司狐疑眨眼:“看我干嘛?”

    “你?还?真是好脾气……”

    片刻,她说了这?么一句。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游司,今天亲眼看见?怪物?吐出了自?己的脸,还?得知?是这?只怪物?吃了自?己,她绝对做不到游司这?么心态平和,现?在还?有心情问?她在干什么。

    田南栀从游司的脸上看见?了哀伤,看见?了悲痛,也看见?了失落……但唯独,没有看见?的就是愤怒。

    游司苦笑一声:“毕竟是我主动要求怪物?吃掉的,生气什么……而且我想我这?么做,一定?是有这?么必须做的理?由吧。”

    “会是什么理?由?”田南栀很好奇。

    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理?由,让人会这?么坦然的去往怪物?面前,让它吃掉自?己?

    游司摇了摇头:“我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应该就能投胎了。”

    见?田南栀还?在忙活着没有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他又追问?了一遍。

    “知?道衣冠冢吗?”田南栀低头刨着坑。

    没有尸体埋葬的人,可以选择用衣服或者身上的任何物?品代替埋在土里?。

    游司愣住:“你?想帮我把脸给?埋了?”

    “还?是你?想带在身上?”她反问?道。

    游司沉默。

    田南栀低头继续刨土:“这?是你?的东西,你?可以选择是埋了还?是带着。”

    游司:“……”

    不久,待田南栀挖好坑以后,游司也做好了决定?,一咬牙,将那张脸递出:“还?是埋了吧。”

    不然每次无意看见?,都会提醒他一遍,他是怎么死的。

    尸骨无存,只剩张脸,想想就好惨。

    游司背过身去,实在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看见?有人埋自?己。

    片刻后。

    耳边突然传来田南栀的声音。

    “建了坟墓,以后你?也是一个有人祭奠的人了,稍微开心点吧。”

    本就清冽的嗓音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多?了几分温柔空灵。

    游司怔了怔,回头看她。

    田南栀蹲在他的冢前,双手合十?抵在额间,作祈祷状。

    她的手上残留着鲜红的血,却是一脸悲悯温和。

    如同邪灵与神女的合体,又仿佛是一朵蚕食尸骨而开出的花,美丽、圣洁、却又嗜血……

    游司正看得出神,田南栀已经完成了祭拜祈祷,眉眼间渐渐恢复了往日淡然,起身时朝他牵了下唇角。

    他叫住了走过身前的田南栀。

    “你?说,我当?时说的还?会再相见?的人,会不会就是你??”

    田南栀:“?”

    见?她露出微妙的神色,游司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田南栀讪讪一笑:“抱歉啊,主要我实在是想不出你?和我能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非得是弟弟嘛?”

    “不然还?能是什么?”

    游司偏过头:“就不能是——是……”

    他抿住唇,忽然就没了下文。

    田南栀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难道是我追杀已久的仇人?”

    游司:“?”

    田南栀:“或者是我有着四分之一血缘的表哥?”

    游司:“??”

    田南栀:“还?是……”

    “啊啊啊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游司及时制止住她的想象,炸着毛溜走。

    田南栀:“……”

    她想收回刚才的话,这?鬼脾气真差。

    晚十?一点。

    因为今天太累,四人都要比平时提前两个小时上床,不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这?间寝室很有节奏的响起。

    黑暗中,田南栀戴着耳机,安静看着一台黑色摄像机里?的视频。

    摄像机是武器卡变化而成的,临走之前,她将它藏在了凌乱的书籍堆,不久前才唤了回来。

    屏幕微光一闪一闪,投射在她脸上。

    画面显示出的是一个十?分隐蔽的角度,书籍空隙间,只能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脚部在不远处走来走去。

    “你?确定?她拿走了某样东西?”这?是柳樱的声音。

    宋西沉走到血泊中央,蹲下身:“对,监控录到她的声音,她绝对捡到了一个东西,只是可惜……”

    他忽然笑了一声,“监控画面被血液蒙住了,没有照到她到底拿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