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人一头全都?保持着微笑,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是完全一致的,四?只眼睛直勾勾与男生?对视时,眼眸黑如深渊。

    毛垚垚和毛晶晶异口同声:“告诉我,现在是几点几分??”

    “……”

    男生?目光求助于课堂的其他人,看见同伴脸上皆是同样的茫然。

    谁也回答不出来。

    只有扫过?田南栀时,男生?发现她的视线是投射过?来的。

    在明确地看着他。

    只见田南栀单手?托腮,不动声色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

    什么意?思?

    思考?

    男生?瞬间想哭了,不会是让他自己想吧?

    这时老师将头放在了男生?的课桌上,逼得更紧了:“再?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十、九、八……”

    当老师数到倒数三秒时,求助无果的男生?登时眼一闭心一横,决定随便?蒙一个?时间。

    “现在是八点五十三!”他连眼都?没敢睁。

    桌上的毛垚垚声音古怪地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确定。”

    男生?默默双手?合十,祈求蒙对。

    田南栀叹了口气,偏过?头。

    黑暗中,他听?见了挪动篮子的动静,旁边的人还倒吸了一大口气。

    完了完了完了——

    男生?微微掀开眼皮,视野模糊中,他看见老师再?次进?行了一次换头行为,就在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无比清晰的血肉模糊。

    男生?登时咬紧后槽牙。

    毛晶晶:“很可惜,你回答错误。”

    毛垚垚:“很可惜,你要被吃掉了。”

    这句话出现之后,重新换在老师身上的那颗头忽然像花朵一样绽放。

    从面部的最中央开始扭曲分?裂,五官跟随着裂开的皮囊变成了“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面长着细细密密的清晰尖齿。

    犹如一朵红艳的食人花,嗷地一下就咬断了那男生?的脖子。

    洁白的墙面顷刻间就被血气掩盖。

    近似蛇吃猎物的场面,“花瓣”将男生?的头吸进?了口中,下咽时将脖子涨得很鼓,感觉肩膀上面叠了两个?头。

    在听?得[咕]的一声吞咽后,老师细细的脖颈才又恢复正?常。

    嘭!

    死去的男生?倒落砸在桌椅上。

    旋即绽放的“花瓣”渐渐收拢,又恢复到了正?常的人脸状态。

    毛垚垚用手?摸了摸脸,确认面容恢复正?常后,天真活泼地笑了一下:“那我们继续提问吧。”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同伴每次都?有花样死法,这种?血腥场面,无论让他们看多少次,都?会害怕得窒息。

    几分?钟后,老师又开始拎着头踱步,学生?们纷纷低头避开与它眼神交汇。

    只有田南栀,无惧无畏地回望着它。

    毛垚垚看见她,思考了两秒,走了过?来:“哈,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最近图书馆事件的风云人物嘛。”

    “你这么看着老师,一定是会这道题的对不对?”

    它自来熟的将篮子放在了田南栀面前的课桌。

    篮子里,毛晶晶的头露出怪异的笑:“田南栀同学对吧,真期待你的答案呢。”

    田南栀身体微微后仰,与它稍微拉开了些距离,站起身:“是要我回答现在是几点几分?吗?”

    “是的,接下来由你来回答。”

    田南栀想了想:“老师确定这道题有[可解答性]吗?”

    “是的。”

    “[现在],指的是我回答问题的这个?时间吗?”

    “没错。”

    田南栀:“如果我回答失败,老师也会一口咬下我的头吗?”

    一人一头笑了笑,异口同声:“是的,一口吃掉。”

    田南栀:“可我的头有点铁,不知道老师你能不能消化。”

    一人一头:“?”

    毛垚垚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沉下声:“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没有,我就是在思考要让老师的哪个?头来吃我……以公平原则来说的话,这次应该到你了是吧,晶晶老师。”

    田南栀身子稍稍前倾,看向课桌上的毛晶晶。

    坐在她后座的晏嘉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指向田南栀,用口型问陈依然是怎么回事。

    陈依然面色如常,拍拍她肩,用口型说着没事的。

    田南栀的能力她再?了解不过?,要是全班只有一个?人能回答出来这个?问题,那么必然就是她。

    只是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

    见田南栀已经在考虑自己的后事,毛晶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旋即笑意?更深:“你这是准备放弃了?”

    田南栀默不作?声。

    毛垚垚和毛晶晶交换了一下眼神,双手?托着下颌,将头拔起,重新将毛晶晶的头安回到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