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樱:“……”

    宋西?沉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柳樱一个人?。

    柳樱知道?是自己问多了,关于田南栀……准确来说是关于[那个人?],在那一次大规模的战斗过?后,就变成了这里无法?提及的存在。

    管理员抹去了她存在的一切痕迹,谁敢提及就会受到毫不?留情的抹杀。

    但不?少?人?都记得,在心底深处悄悄记得。

    [那个人?]曾经将这片黑暗撕裂了一道?口子,透进光来,像神明?一般。

    那次战斗,是所有人?离[家]最近的一次。

    差一点,他们就能回到和平的世?界。

    但不?知为何,还是失败了。

    窒息的黑暗终究拦住了光。

    到现在柳樱都没有想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失败……

    又?是为什么,那个人?变成了现在的田南栀。

    甜品店房间。

    晏嘉看见了这个“人?”的全貌。

    五官被肥厚的肉挤压在了一起,一时都有些分不?清眼?睛和嘴巴在哪里,只有当它说话时露出来一口黑黄色的牙,晏嘉才?能准确分辨出喂食的位置。

    长在这个人?身上的花占据了整个房间,花蕊部分还结了几串晶莹剔透的红果?实?,是香甜味道?的最终来源。

    看上去很像是蛋糕里的红色夹心酱。

    晏嘉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小板凳拿给嘉嘉,安排她在相对安全的墙边坐好,面对着墙,确保始终在她余光的范围内。

    然后拖着板凳来到头部位置,给这个“人?”喂食。

    不?锈钢勺子舀了一勺蛋糕塞进它嘴里,拿出来时,拉出一道?涎水。

    晏嘉忍着恶心,又?喂了一口。

    离近之后,这里再香甜的味道?都抵挡不?住这个人?身上的臭味,除了许久没有洗澡的味道?,还有一种更加难闻的气?息——

    死亡。

    晏嘉感觉这个人?应该活不?久了,身体的蛋白质在变质腐烂,散发出了一种腐肉的恶臭。

    刚才?在走廊,气?味还算是微弱,现在坐在这里,她的鼻腔里满是这两种违和的味道?。

    蛋糕的香味和死尸的臭味。

    晏嘉强忍着呕吐,继续喂食。

    “嘿嘿嘿,过?来,别跑啊,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肉团吃得开?心,突然说起了梦话。

    它之前应该是穿着衣服的,肉越来越多崩开?了衣服后,身上只是随意搭着几块破布。

    看材质,只是普通的工作服,不?是什么名贵的布料。

    这个人?在做梦,在梦中成为了有钱人?。

    “傻逼老板,你看清楚我是谁!不?是你当初压榨我的时候了!给我舔,舔!把我的鞋底舔干净!”

    晏嘉蹙眉,赶紧又?往它嘴里塞了一口。

    她感觉自己现在有点临终关怀的样子,她坐在这里喂不?久人?世?的“人?”吃蛋糕,旁边嘉嘉在轻声唱着送别曲。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晏嘉时不?时在注意这朵奇怪的花,以防它突然有什么异动。

    但目前看来,它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蓬勃的生长着,结着果?实?。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一刻,晏嘉感觉到了异样的平和。

    一种浑身肌肉都在放松的平和。

    她坐在这里,只用?单纯的、安静的喂蛋糕,旁边还有好听的童谣。

    渐渐的,她嗅不?到恶臭了,满满都是蛋糕的香甜。

    身上的伤也不?疼了,全身都是说不?出的轻松和享受。

    灵魂也仿佛得到了治愈。

    这种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晏嘉双眸渐渐失去锐利,只是机械性地喂着蛋糕。

    当最后一口蛋糕喂进肉团的口中时,肉团露出了一个十分幸福的笑容,好像此生无憾了。

    它带着这个笑容永久的睡去。

    磕哒。

    晏嘉垂着眼?眸,还在用?一个空勺子往它嘴里塞。

    然后拿出来,再从盘子里舀一口空气?,再塞进去。

    再拿出来……如此循环。

    这时候,房门?打开?,两个被拉长的黑影投进房间。

    晏嘉没有反应。

    穿着猫咪妆的店主女孩走进观察,看着晏嘉背上的枪都滑落在了脚边,满意地勾起唇。

    她走到那株艳丽的花朵下方,轻触了一下结出的红色果?实?:“再等一下吧,等到这款[肉土]的营养全部取净,熟透一点再摘。”

    导购员微微点头:“好的老板。”

    “这个房间就留给这个来答题的女生吧,这么细皮嫩肉,养出来的果?实?肯定?更甜美。”女孩笑得狡黠,舔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