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未知?走向就像一棵树那?样,初始从一根又粗又大的根茎分叉,枝条向着天空慢慢分裂不断延伸,于?是越来越多?的可能?性出现了。

    行人驻足时,观察到的会是这棵树的大概轮廓,看见它茂密的树杈和葱郁的树叶。因为这是集最多?可能?性的一种呈现。

    而田南栀看见的,却是隐藏在无数枝条之中,那?根最微不可查的小小枝桠。

    缠绕在方晓手上的斑斓线漂浮不定,无数以失败告终的事件走向勾勒出了一棵血红色的大树,预示着方晓今夜必死无疑。

    但在那?其中,有一条十分微弱的可能?性在漂浮着。

    那?是一条方晓胜过舒衍的可能?性。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既然这根线存在,田南栀就愿意去相信这微不可查的唯一。

    蝴蝶震动翅膀能?掀起风暴,同样的,这条微弱的线条震动,也有可能?成为切断那?些直达死亡的利剑,在无尽绝望中赢得那?一丝希望。

    毕竟,绝境反杀不才?是最激动人心的?

    沉默间,一声突兀的青蛙叫拉回了三人的思?绪。

    田南栀回神,注意到甄默还在闭眼沉睡,应该是做梦的时候不小心捏响了手里?的青蛙玩具。

    连睡觉都不忘拿着这只青蛙,难道这才?是甄默的本体?

    田南栀挑了下眉:“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这只青蛙?”

    “肯定是因为方晓送的啊。”叶棠抱手道,“算起来应该是课堂降临前的事情了。”

    提起这个?叶棠又忍不住笑,她们和甄默是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

    那?时候叶棠陪着方晓去上自习,一连大半个?月就总能?看见这个?沉默寡言家伙坐在她们后面。

    叶棠:“当时我就觉得这小子老是偷看方晓,后来我终于?逮了个?机会把他堵住,问?他总是偷看方晓干什么,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田南栀:“……该不会说是看青蛙吧?”

    “还真就是这样!”叶棠笑出了声,“更神奇的来了,方晓一听还真信了,直接就把挂在书包上的青蛙摘下来送给他了。”

    后来,甄默就总是带着这只青蛙,跟贴身的护身符似的,谁都不让碰。

    说着,叶棠看着甄默现在这遍体鳞伤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哪成想变成了现在这样……”

    偶尔她也会想,如果不是这堂课程降临,也许方晓和甄默就能?在一块了吧?

    这两个?傻乎乎的人在一起,应该能?发生挺多?有意思?的事情的。

    可是现在,在这种随时丧命的环境中,没?人再敢提这些小心思?,连想想都是奢望。

    一时间,美好的过去与?惨烈的现在对比,只剩叹息。

    片刻,田南栀想起来一个?问?题:“关于?课堂降临前的记忆,你们还记得多?少?”

    简短交流过后,叶棠将田南栀送出门,目送她走下楼底。

    两个?女生长时间在男生寝室不方便,姜玲玲和叶棠也走出了屋子,将甄默的屋子关好。

    熊猫小满窝在姜玲玲的怀里?,用着黑黑亮亮的眼睛看着说话的两个?人,似乎在思?考她们谈论的事情。

    “没?想到她连这一点都注意到了,够细心的。”叶棠侧目看向田南栀的背影。

    说话间,田南栀就已经走到了新宿舍楼的下方。

    叶棠在原来的世界里?读的是大三,进入课堂的时间要比她们这届早上一周左右,但就像田南栀所注意到的问?题,她只有开学以及课堂降临当天的记忆清晰,中间那?一段记忆虽然存在,但是非常模糊。

    就像是谁硬将这段记忆塞进去了一样。

    姜玲玲也是同样,但在田南栀提及之前,她从来没?有觉得这部?分记忆有什么问?题,因为过去的记忆再度回忆后出现模糊的情况算是正常的。

    但此刻仔细想想,就会觉得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了。

    “如果你们是比我们早进课堂的话,那?为什么我们在原来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你们消失了?”姜玲玲狐疑地眨了眨眼。

    是被人冒名?顶替了?那?顶替他们的又是谁?

    叶棠下压眉头:“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新生报道和课堂降临那?段时间里?,我们的记忆出现问?题的原因。”

    她怀疑这段记忆就是假的。

    是被这个?诡异的课堂伪造的。

    也许他们所有人从新生报道当天就已经进入了这个?诡异的课堂,中间那?段在校园里?或者是在家里?的生活片段,全都是人为塞进他们的记忆里?的。

    拿游戏来比喻的话,他们这些玩家可能?在第一天新生报道全都进入待机模式,然后按照批次进入游戏,什么时候课堂降临他们什么时候苏醒,游戏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