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很了解田南栀,不属于同伴的东西,可得?不到她的一丝怜悯。

    思及此,影子?田南栀忍不出发出一声嗤笑:“说谁像反派呢?”依祂看,本体田南栀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祂都没有想到这种折磨人的方式,看似是在翻来覆去的折磨一个人,其实波及了这里所有的人与影子?。

    果然,她这疯子?的基因是来自本体的。

    只是田南栀一直在约束着自己,才不会跨过那道危险的界线,而?一旦这些自我约束产生了裂痕,她便将会是对整个世界危害最大的存在。

    那么问?题就是,她究竟为?何要这么约束自己?

    ……

    田南栀抱手站在路边,悠闲打?了个哈欠。

    她站在重新锚定?的位置没动,左手开而?又合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最开始小茹、影子?男孩和那个影子?老太太都在不遗余力地?向她攻来,可是还未触及她分毫,在她轻易捏爆了影子?江时九的无名指后,一切又全回到了初始的状态。

    小茹和影子?老妇都在小卖部里面,影子?男孩也拿着玻璃球匍匐在前面的草丛里。

    反复几次后,祂们就没有再攻击田南栀,因为?知道这样也是徒劳,还不如想方法阻止田南栀捏爆影子?江时九的无名指,努力在和这些漂浮的因果线对抗。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用处。

    影子?江时九的无名指还是被因果线一次次缠住,在田南栀用力挤压的时候,绽开一朵血色之花。

    因果线看似有实体,实则就是一些虚无缥缈的线,断而?又生,无穷无尽,任这些影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彻底斩断。

    在这些来来回回的死亡过后,影子?江时九再也不能?出现?本体的那种云淡风轻,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之中,颤抖着试图藏起自己的无名指。

    但每次都能?被这些游走在身边的因果线准确找到。

    就跟捉迷藏一样,祂永远都是输的那方。

    这种不能?控制的死亡让祂异常恐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快帮我扯开这些该死的线啊!”影子?江时九五官挤在一起,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经历了这几次死亡后,祂越来越觉得?本体江时九是个疯子?,之前居然能?够一遍一遍的坦然自戕。

    影子?老妇用身体护住影子?江时九的左手,焦急望向窗外:“我们这边的那个女生呢!她怎么还不出手!”

    小茹挥动水果刀:“哼,你还指望祂!”经过上一轮影子?田南栀的冷眼旁观,祂就知道这只影子?信不得?。

    嘭——!

    影子?男孩手里捧着的玻璃球再度被捏爆,碎裂的玻璃四?下飞散。

    影子?老妇啧了一声,堪堪起身。

    “你干什么?”影子?江时九惊到大喊,“快护着我啊!”

    小茹也停止了抵抗,冷眼看来:“产生影子?的神器被捏碎了,你必须要开启下一个轮回。”

    祂的意思传达得?很清楚,影子?江时九必须要死。

    影子?江时九登时浑身僵直,打?量着冷眼看着祂的三个人,尽管祂知道这是作?为?行为?重置的责任,但不免还是觉得?不爽。

    “喂,之前我可是为?了救你们将锚点定?在了你们死亡之前的时刻!现?在你们竟然对我见死不救!”

    “不然呢?”小茹冷着脸,“你以?为?我们必须要把你生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影子?江时九嘴唇动了动:“你们……”

    嗙——!

    无名指爆裂。

    不知第?几次的轮回开启。

    黄泥土路上,田南栀遥望着不远处的小卖部。

    她觉得?差不多?该是影子?有所行动的时候了。

    在这种密集重置的情况下,所有人与影子?都会不断返回到初始点,两边的交涉会变得?异常困难,因为?往往还没有见到面就会重新回到初始锚点。

    唯一能?打?断这种不断重置的方法就是——让本体江时九死亡。

    这也是田南栀不断让影子?江时九死亡的原因。

    本体江时九死亡,他们所有人都会回到山脚下的初始锚点,那时候影子?江时九还没有存在,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虽然残忍,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她相信如果江时九有机会,他一定?还会毫不犹豫的自我了结。

    突然,田南栀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悠然走进她的视野中。

    影子?田南栀站在了视野宽阔的断树旁,面向她缓缓举起左手。

    猛地?攥紧的刹那,一片再熟悉不过的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计划成功。

    尽管不情愿,影子?田南栀还是杀死了本体江时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除不断重置的被动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