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柳缓缓吁出一口气,弹了弹手里的烟灰:“要是她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死了也是活该。”

    这点危机都无法摆平,连管理员的面都见?不到,还想搞清楚过去?的事情,简直痴心妄想。

    秦柳嗤了一声,一抬眸,陈依然凛着眉眼看来。

    “秦老师到底为什么要那么针对我师父?”结合秦柳之前突然对田南栀动手,她合理推测,“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超级直觉感?秦柳勾唇,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向?前一步。

    “想知道?”秦柳歪了下头,“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与其这么干等着,还不如跟这些小?朋友们活动活动筋骨。

    斗台之上,没有师生,只有对手,死伤自负。

    陈依然一瞬唤出重剑,嘭的一声落在地上:“要是赢了老师,就告诉我们?”

    刷——

    秦柳动作快得如一阵风,附耳在她耳边轻笑:“先赢了再说。”

    田南栀像一只破碎的人?偶。

    白皙清秀的小?脸上染了一道道血痕,现在急需有人?来帮她清理。黑发黏腻的粘在脸上,她甚至都没有一只手来将?它?拨弄开。

    按道理说,这个样子的她应该是最狼狈的。

    但她唇角挂有浅笑,神色并无半点异样,一如既往的傲气。

    感觉只是暂时落了尘土,稍后就会恢复如常。

    舒衍走到她面前时都会下意识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他上下打量了田南栀几次,女生伤势很重,浓郁的血泊都流到了他的脚下,他想不出来田南栀还有什么办法重新?与他对抗。

    “你是来杀我的。”

    说这话?时,舒衍注意到田南栀用的是用笃定的口吻,而非疑惑。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目的。

    竞速赛后,田南栀看出了舒衍的异样,曾经系了一根因果线在舒小?蕊的手腕上探查过。

    她看见?了自问自答的舒衍,以及害怕得甚至不敢哭泣的舒小?蕊。

    她怀疑舒衍产生了第二人?格,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一直在逼迫着舒衍不择手段的成为第一。

    她听见?了舒衍答应了那个苍老的声音,说要尽快杀了她。

    所以舒衍会在这里出现,田南栀一点都不意外。

    舒衍很聪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现在与影子两?败俱伤,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但你杀不了我的。”田南栀平静地抬起头,分明低矮的姿势却是在如舒衍平视。

    舒衍扶了下眼镜,周身乍开的缎带尖头全都瞄准田南栀。

    他知道这是在趁人?之危,但就结果而言,只要是田南栀死了他的梦魇就结束了。从此在校园里再也不会有人?提及,他曾在狂欢城落败于这个女生。

    因为田南栀会死在他的手里。

    舒衍这个名字,还会永远稳坐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受到所有学生的仰视。

    一个响指过后,数条缎带呼啸进发。

    面对棘手的敌人?,他这次采用的是最大技能,没有折磨,准备给?她个痛快。

    然而缎带还是在距离田南栀一手掌距离的位置就堪堪停下了,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舒衍看不见?因果线,更不知道这些绕在田南栀周围蓬勃浮动的线条,已?经在山洞中张开了一张巨网。

    这场看似伺机而动的谋杀,其实在他踏入的那一刻就已?落下终幕。

    他只是一只反被捕捉的蛾子。

    嘭的一声——

    舒衍的身体被因果线大力揪扯至半空,撞击在岩石上。

    巨大的反弹力让挂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歪了歪,但此刻他也无法去?扶,因为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大力的桎梏着他。

    尖锐的岩石刺破了他的后背,分明是高处的他,此时却是狼狈不堪。

    舒衍甚至都没能与田南栀过个招,就被钉上了失败二字。

    “哥!”

    舒小?蕊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她已?经不敢再妄图打败田南栀了。

    此刻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刚才?为什么没有拉着舒衍离开。

    田南栀太厉害了,打不过的,这样下去?只会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嘎吱。

    嘎吱嘎吱。

    安静间,响起了骨头的脆响。

    田南栀皱了皱眉,她发现舒衍并没有就此放弃,还在像不知痛一般,拼命的挣扎。

    宁愿弄断几根骨头,也要挣脱开枷锁反击。

    “放弃吧哥。”舒小?蕊被吓哭了,“你不要乱动了,很疼的。”

    她看出田南栀无意杀了舒衍,不然早就一击捏爆了他,现在服个软是能全身而退的。

    然而,回应舒小?蕊这句话?的只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声,坏了嗓子一般那种干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