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腰部?也被很粗的皮带固定上了,她彻底动不了了,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田南栀在这一刻才恢复了实?感,之前被带过来的一路上就感觉跟做梦一样。

    现在她清醒了,却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她体会到?了当年红星村村民的感受,望着头顶昏暗的灯光,听着旁边几个人叮叮哐哐准备手术用品的声音,真的只有?绝望。

    可以?想象接下来刀子会在她身上开出很多?残忍的伤口,而她只有?无助的受着,一遍遍体验生不如死的绝望。

    一只鬼魂拿来了手术刀,瞄准了田南栀的那双眼睛。它猜想这个女生也会和当初那些村民一样,全程用着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们完成手术。

    “这个东西,你不需要。”

    鬼魂转变为了田南栀能听懂的普通话,戴好手套的两根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尖锐的刀尖快速下压。

    “你在害怕?”在刀尖已经贴在眼球的那一刻,鬼魂听见?田南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鬼魂歪了下头,按理说这种挑衅的话它是不应该理睬的,但此刻这个女生的口吻太平静了,就像是在跟它聊天。

    它不介意听着,然后不停手中的动作将刀尖继续下压。

    扑哧一下——

    手术刀切开了女生的眼球,瞬间血液飙升出来。

    这些研究人员训练有?素,是不会因为被手术者的一句话而停止手上的工作的。

    但让它奇怪的是,这个女生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眼睛都被划开了,她的四肢却平展放置在手术台上。

    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在它以?往的手术经验中,根本?没有?见?识过这种情况,那些再嘴硬的村民在刀子割下的瞬间,全身都会疼得不自觉抽搐。

    可是女生躺得平稳,任凭眼球的血将半个脸都染上了血,连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努力瞪大了这双眼睛吗?”

    鬼魂拿出手术刀的动作一滞。

    它的确一直在好奇这个问题,百年前红星村的人可不会跟它讨论这个问题,不是破口大骂就是沉默不语。

    田南栀用着那颗完好的眼睛看过来,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们要用这双眼睛记住你们啊。”

    记住这些土匪到?底是谁,记得这些畜生到?底对他们做了些什么,这一刀刀伤口,这一道道血,都会铭记在他们的心上。

    这些血的记忆会通过这双眼睛,融化在他们的血肉里,刻入到?他们的骨子里。

    将来这具躯体腐烂了,也会渗进?这片土地里。

    他们要将这些真实?历史以?身体来铭记,等?待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踏进?这片土地,读懂这片土地上的故事。

    鬼魂对这个答案很吃惊也弄不懂,用着蹩脚的语言与她对话:“记住,没有?用。”

    他们这些上了手术台的人根本?无法活着离开这间手术室,即便?用眼睛记住也只是徒劳,一段时间后这些不过只是烂肉罢了。

    这对研究员来说,这些人只是做了小白鼠的无力反抗。

    鬼魂绕到?田南栀的另一边,手指撑开她的另一只眼睛。

    “你不能理解对吧?”田南栀被撑开的眼球微动,直勾勾盯着鬼魂又问了一遍,“你无法理解他们对不对?”

    百年前,那些村民何尝不知道这种瞪眼只是徒劳?靠眼神?就能杀死敌人吗?他们还没那么幼稚。

    只是身体被绑在了手术台上,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头颅,在破口大骂被东西堵住了嘴后,就只有?这双眼睛可以?自由活动。

    他们只有?眼睛是自由的。

    大脑在遭受异物?的侵犯,此刻他们只能用这个可以?自由控制的武器进?行反抗,用着恶狠狠的眼神?驱赶这些土匪。

    只要身体上还有?一个器官属于他们,反抗就不会停止。

    最终这一微弱的反抗确实?也取得了胜利,手术者们畏惧了他们的这种眼神?,用刀剜出了那些村民们的眼睛。

    鬼魂在此刻也体会到?了百年前同样的畏惧,女生仅剩了一只眼睛,眼神?却锋利如刀子。

    鬼魂只能赶紧剜出这只眼睛,卸掉她可以?使用的唯一武器。

    这时候,剩下几个鬼魂做好了手术准备,全都围了过来。

    它们掰开了垫在田南栀脖颈后面的活动板子,吱呀一下,田南栀的整个头颅都被迫向?后仰,拉伸着白皙纤细的脖颈。

    这个姿势田南栀曾经在饭店里见?过,有?个厨子杀鸡就是这样,把鸡脑袋往后一掰,继而手起刀落割了喉。

    现在她就变成了那只鸡。

    鬼魂搬来了接血的大桶放置在她头顶位置,拿起了另一把稍大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