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南栀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坐直身体:“我用记忆在你这家?店铺交易过东西?”

    她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现在她手中?存在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曾经?通过等价交换获得的?但是记忆代价掉后她就忘记了曾经?交易过?

    她会?交易什么?难道这颗心?脏就是她交易换回来的?

    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罗鹤月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之间的这部分记忆,是罗不夜跟我交易的。”

    至于为什么,罗鹤月就没有再说了,这依然?是在需要保密的范畴。

    田南栀下意识抬眸,刚好罗不夜也朝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有片刻的交汇。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你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一个人,他不在你的记忆里,你们之间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但是忽然?有一天,你马上要死的时?候,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他说要陪你一起死,并且在爆炸的那一刻他也确实?没有松手。

    这时?候你才知道,你们之前有故事?,是有联系的,但是因为你们之间的记忆被代价掉了,你没有关于他的回忆,他也没有你的。

    田南栀很难解释此刻的心?情,沉默一会?儿问道:“他用记忆交易了什么?”

    罗鹤月做了个噤声状,这部分自然?也需保密。

    田南栀都要被气笑了,合着他们只能知道一些?皮毛,无法继续深挖下去。用罗鹤月的话来说,要不是这次她差点死了,就连这点皮毛他们也是不该知道的。

    房间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默不作声消化这部分信息。

    白枫抱手转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垂眸看向窗外。此时?街道完全?活跃,对面的好美味甜品店一大早就排了不少人。

    分明外面那么热闹,屋内却是冷清极了。在谈论这部分内容的时?候他就是个外人,完全?插不进?去嘴,即便拥有共脑记忆,他也只能从第?三视角去看这些?断断续续的记忆。

    白枫总是不由自主摩挲着那只绑有因果线的手腕,这都成为了他的习惯动作。他看不见,但是能有一点感觉,之前消失的时?候他还心?慌了好一阵,好在没过多久这根线就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听?见背后又响起田南栀的声音,他才微微偏过头。

    田南栀没打算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想试着问个大的:“之前母虫说我的记忆是被造物主封印的,要怎么才能解开?”

    不止是她,之前母虫透露出他们所有学生的记忆都是被封住的,她想知道恢复记忆的方法。

    关于这件事?,罗鹤月可以?明确对田南栀说:“你选的这条路没有错,一直往前走,走到你之前失败的那个位置,记忆就能恢复。”

    这是游戏的规则,她作为局外人不方便插手。

    之前失败的那个位置?田南栀眨了下眼:“是那次和管理员的密谈?”

    从秦柳的复述和游司留下的录像不难看出,熙最后失败的原因就是单独面见了管理员……在那里竟然?可以?解封她的记忆吗?

    有个猜想让她心?咯噔一下——熙就是因为解封了记忆才放弃了毁掉游戏的机会??

    她看见了什么?

    田南栀越来越觉得那份记忆会?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也许不打开才是最好的结果。会?不会?是熙恢复记忆后,发现再往前方迈一步竟是万丈深渊,才会?退而求其次的留在了这个游戏里?

    究竟是多么可怕的真相,才会?让熙悬崖勒马?

    田南栀忽然?想起了同学曲颖,那次在梦里对她说的那番话。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也许死后的世?界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我并不是死了,而是回归了真实??”

    ——“你有没有想过,离真实?世?界越拉越远的,其实?是你们?”

    田南栀将这两句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罗鹤月,然?后询问:“这会?是这个游戏的弹出机制吗?学生在游戏里答题失败死亡,其实?是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毕竟大家?都在拼命的活着,没有人知道死后会?发生什么。

    田南栀每次在罗鹤月面前都像是一个来问诊的病人,因为罗鹤月神?秘莫测看起来什么都知道,而且出诊费用高昂,她只能趁着大夫出来义诊,尽可能多的免费得到需要的信息。

    估计罗鹤月也是发现了田南栀这点小心?思,眯起眼睛看来:“想白嫖?”

    田南栀一愣,干笑了两声,一副耍无赖的样子:“你可以?随意挑选想要的东西等价交换,反正我现在只剩一颗脑袋了,你看着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