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等到某天契机合适, 这具身体?就像个炸弹, 嘭的一下让她完成?自毁任务。

    田南栀倚靠着沙发, 反应过于波澜不?惊了, 罗鹤月可以确认田南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天将夕的身份告知她, 罗鹤月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罗鹤月只是想给?她提个醒:“我知道这也许无法阻止你,因为这都是你无意识的选择……”

    自毁对于熙来说,就跟吃饭要张嘴一样普通,这是全?身的各个细胞都存在的指令,连大脑也包括在其中,所以她每次都会剑走偏锋,找到一条最危险的路径答题。

    这甚至不?是她能控制的,理智让她知道需要活下去,但身体?的各个部位总是会朝着毁灭前进。

    但罗鹤月还是希望田南栀能跟自己搏一搏:“如果你的这根因果线断掉,你应该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到牵连。”

    跟她有关系的人?,在乎她的人?,都会被这根因果线扯痛心脏。

    田南栀没有说话,这部分她考虑过,但没有这么透彻。不?过这次她就切身的体?验过了,与陈依然?的因果线断掉的刹那,痛彻心扉。

    “我知道了。”田南栀叹了口气,她无法立下承诺说一定能做到,这是她骨子里的东西?,轻易改不?了,只能说尽量。

    这件事要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她活着,说困难也困难,就是让她活着。

    田南栀隐约有种直觉,她之所以还继续活着,是因为还没有到身体?自毁的最佳时?刻,一旦时?机到达,她可能无法抵抗这种与生俱来的倾向。

    罗鹤月沉默片刻,磕磕烟枪站起?身,今日的免费信息给?得够多了,她准备回店铺了。她看向田南栀:“一起?吧,你可以从狂欢城的那扇门回到校园。”

    田南栀回神嗯了一声,刚一抬眼,就看见两只修长有力的手递了过来。

    一边是白枫,一边是罗不?夜,两人?似乎都没想到能这么默契,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的手很像,骨节分明,手背隐约凸起?些?青筋,一左一右伸过来的时?候,你会有种是同一人?的即视感。

    田南栀有些?莫名其妙,她又?不?是那种行动?不?方便的人?,从沙发上起?身还要人?扶,于是一个都没理,手撑沙发起?身,擦着两人?的指尖从中间走过。

    白枫一愣,堪堪收回手,低垂下眼眸。从他见到田南栀到她离开,还不?足一个小时?,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像只耷拉尾巴和?耳朵的小狐狸。

    这时?,田南栀似乎想到了什么,回眸,白枫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起?头。白枫与最初的他相比鲜活了很多,你都可以在他眼中读出不?舍的情绪。

    田南栀指了指他的手腕:“不?用一直摸,它在的。”

    白枫无意识摩挲的动?作滞住,尴尬的低笑?了一声,眉眼弯得更深,像皎洁的月:“好。”

    田南栀离开后,这抹笑?容也没有收敛,浅浅的挂在他那清俊的面容上。

    忽然?,白枫感觉到了罗鹤月打量的视线,抬眸询问:“干嘛?”

    “刚才那句话不?只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你。”

    罗鹤月送了白枫一个大大的白眼,抱手道,“你要是不?想难过,就不?要跟具有自毁倾向的人?离得太近。”

    拥有自毁倾向的人?常常与死亡共舞,到时?候与她的因果线牵绊过深,可是会疼得厉害。

    白枫沉默。

    罗鹤月淡淡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踏入裂缝:“要是考虑好了我可以帮你断了这根线,而且随叫随到。”

    房间一瞬褪去热闹。

    白枫垂下了头,刚刚爬上眉梢的笑?意骤然?消失,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投射出一个孤寂修长的黑影。

    他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摩挲着手腕,一遍又?一遍,好像这样就能寻找到问题的答案。他转过身,发丝随着动?作浮动?,短暂露出了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很快,又?再?次掩住。

    田南栀穿过裂缝进入到神秘店铺。

    夕像是知道能见到她,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田南栀一露头就给?她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小家伙儿这段时?间好像长个了,一个头槌过来,整张脸都陷进了田南栀的胸口。她看出来这是影子构建的身体?,慌忙抬起?头:“你怎么了?”

    田南栀在夕的头上揉了一下:“没事,很快就会恢复的。”

    她不?想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再?重复一般,实在太复杂了。

    罗鹤月拿出了店铺主人?的做派:“罗不?夜暂时?还是留在我这儿,等你下次要是不?行了,他再?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