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辛耳根泛起红,闷闷地“嗯”了一声:“早晨觉得嘴里苦,就让红仪她们煮了点糖水……”她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纳闷道,“现在还有味道吗?”

    沈子昭没说话,鼻梁仍贴着她的脖颈。

    好辛费力地转过身,他便顺势靠在她颈窝处,那揽在她腰上的手一紧,仿佛怕她走掉或者推开自己,又再没别的动静。

    两人以这样的姿势坐了一会儿后,沈子昭却觉得不舒服,双臂换方向缠上她的脖子,两条腿不由分说地搭上好辛的膝盖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般缠上了她,窝在自己的臂弯里。好辛又担心他会掉下去,抓住他的腰和背,一下下地轻轻拍打。

    低头看闭了眼睛不知是否已经进入浅睡、眉头却还有些紧皱的沈子昭,她心里想,这几日不间断地处理政务,他应该是太累了,默默来自己这里撒了个娇?

    结果好辛居然发现自己还挺吃这一套,她轻拍对方的背,像是哄孩子般,干笑了两声:“陛下,你今晚还想宿在我这里不成?”

    沈子昭贴着她的颈窝,似是不满意她的称呼,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辛这回真不知该如何了,往门口一看,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紧闭,她喊了洪公公和红仪两声,又没有任何人回应,想必是刻意离去的。

    她顿时脸上一热:“不行。”

    沈子昭道:“什么不行?”

    “你……你回自己寝殿去。要么就去书房,你不是还有一堆奏折要批吗?”

    这回他抬起了头,带着一丝倦意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好辛维持面上严肃,与他对视。

    轻飘飘的三个字从他嘴中吐出来:“我偏不。”

    这人还无赖上了。

    好辛道:“那你先起来。”

    于是沈子昭慢吞吞地起了身,站在她面前,好辛不自然地躲避他的目光。下一刻,她整个人身体突然被猛地打横抱起,感到自己身体掉个悬了起来,好辛下意识抱住沈子昭的脖颈,声音急促:“沈子昭!”

    对方淡淡道:“嗯。”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铺上,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外袍的盘扣,一件件衣服被他搭在衣架上,发上玉冠取下,墨发散落,好辛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又心急又紧张,又道了声:“不行!”

    他目光幽幽地飘过来,声音没什么温度,很是平静:“什么不行,你现在是皇后,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话虽如此……

    好辛直直地看着他脱至里衣上床,身体向自己倾来,她忙闭了眼睛,脱口而出:“等一下!”

    沈子昭顿住,眼神炽热,仿佛暗藏一团无形的火。

    好辛低下头,脸色绯红,本就患了风寒的她此时情急之下有些呼吸困难,无力地微微喘息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沈子昭一直都知道,虽然好辛曾经驰骋沙场、风雪为宿,看似同男人般粗犷,但她骨子里还是当初幽暗深宫中那个明媚单纯的小丫头,一点也没有改变。此时看着她如丝的眼和娇俏羞红的脸,沈子昭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他们。

    好辛不曾为将、不曾征战、更不曾家亡,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姑娘。

    而他也不是什么皇上、不曾做质、不曾登基、不曾失去过她。

    他们只是在桃源隐居避世的一对简单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对他来讲,好辛不只是温暖的阳光,更像热烈燃烧的火焰,曾一点点地把他从冰冷孤寂的世界中拉出来。

    他从很早很早开始,心里便已经唯一认定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呜啊!终于做皇后了!搞事搞事搞事!

    第47章 帝后

    因为来之不易,所以格外小心珍重。

    第一次见她脸上羞成了这种血一般红,是真的紧张到了极点。怯怯妩媚风情,令人心旌荡漾。连她自己都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幅表情才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沈子昭的鼻息吐在她面颊上,燥且热。

    好辛不敢去看他的脸,只下意识地往后缩,被逼至床脚。

    吻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反而被人用手指刮了一下鼻子。

    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沈子昭已经退开,自顾自地在床上盖被躺下了,徒留仍紧张害羞的好辛在床脚懵住。

    他道:“睡觉。”

    好辛道:“你、你不是要……”

    “你前几日患风寒,身体养好再说,当然如果现在你想,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这几日处理政务确实有点累,但我觉得以我的精力还够……”

    好辛急忙打断他:“不用了!睡觉!”

    盖上被子纯聊天的那种。

    她愤愤地也躺在枕头上。

    这个床榻是双人的,她向来一人占据大床,喜欢躺在床边,在鸣凤宫睡了几日,好不容易才与这床认熟,却没想沈子昭此时躺了床边,她又开始拘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