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系家人,将他送回祖国送回帝市,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做了大半年的康复治疗,才彻底恢复过来。

    他的机甲也被家人寻回,经过修整,如今变成他的纵墨,和他一起上了赛场。

    所以知道他在机甲团的身份,又见过他这张脸的人,恐怕只有那个小维修师。

    楚鹤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小维修师能记得他,能来到他的身边,能……

    能让他好好问一声,小维修师的名字。

    不然他现在就连想念,也只有唯一的几个画面,就是名字称呼都叫不出来。

    每每想到这里,楚鹤晨都难受不已。

    他就不该想着等任务结束后,再去结识小维修师,给自己立了一个fg。

    他羞愧于当初自己的胆小,没有能力承担可能发生的后果。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楚鹤晨不去想这些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丢下手机,脱下紧身的机甲训练服,进淋浴间简单地冲了澡。

    等他再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往肩膀上淌着水。

    水滴顺着流过八块腹肌,落入腰上的围巾里。

    楚鹤晨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举起的手臂显现漂亮的肌肉线条。

    而在他的背后、腰际,还有肩头,能看到几道颜色很淡,形状却十分骇人的伤疤。

    楚鹤晨完全没在乎这些伤疤,他重新换好干净的衣服。

    他伸手去摸口袋,一时没摸到东西,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直到在口袋一角摸出两颗糖来,他这才松一口气,露出难得的笑容。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请进。”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她瞄了眼楚鹤晨,说:“我想你差不多也该洗完了。”

    “找我有事?”楚鹤晨端正坐姿,“还是俱乐部有什么事?”

    “你知道我身为俱乐部的执行总裁,不会让俱乐部出事。”说话的名叫桂鑫蕾,全权负责管理俱乐部的运营。

    连楚鹤晨对她都多有敬重。

    要是没有桂鑫蕾愿意放弃高薪,跑来帮他管理俱乐部,可能他这个老板才当三个月,俱乐部就要易主了。

    楚鹤晨听她这么说,笑了下,“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桂鑫蕾坐在他面前的单人沙发上。

    桂鑫蕾:“也不是问题……公关部的人问我,你是不是对自己官方账号的粉丝数,不太满意?”

    楚鹤晨反问:“什么意思?”

    “最近你接受采访说的话,你很希望别人关注你?”桂鑫蕾不解地问道。

    楚鹤晨笑了起来,“那还能说什么?我给自己多吸引些粉丝,公关的压力不是更小一些吗?”

    桂鑫蕾的目光,在楚鹤晨的脸上扫了一圈。

    桂鑫蕾:“我总觉得,你不是为了名利而进入联盟,是不是?”

    楚鹤晨却笑道:“不然还是为了什么?”

    桂鑫蕾摇了摇头,她回答不上来,如果是为了别的,只要楚鹤晨不说,她哪里能猜得到。

    桂鑫蕾:“还有……”

    楚鹤晨抢在她的话头前,说道:“你其实想来问陈慨的事吧?”

    “陈慨是俱乐部最新签约的选手,现在已经三轮没上场,至少对选手本人来说,也是一种损失。”桂鑫蕾无奈地说道,“之前你和他的配合训练,我看结果评测还不错,你准备什么时候……”

    楚鹤晨则问道:“今天比赛,他来观战了吗?”

    “呃……”桂鑫蕾摇头,“没有。”

    楚鹤晨:“我言明在先,事实上我不认为他现在的态度,不是很端正。他的能力,也不足以能应付眼前的比赛。他可不是青年赛的第一名,按照他的成绩,在其他豪门俱乐部里,得训练一年半载,才能上正式比赛。”

    桂鑫蕾抿了抿嘴唇,“但既然已经签了他……”

    楚鹤晨挤出一个笑容:“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我安排他上场,我也不会和他打配合。”

    桂鑫蕾稍稍一怔,很快说:“在场上怎么安排战术,这是你的事,我不插手。只不过赞助商老板那边……你明白的,他们非常希望上两个选手,就像那些豪门一样……”

    楚鹤晨也听得出桂鑫蕾语气中的无奈。

    就算楚鹤晨是老板,可俱乐部能发展下来,也全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如今他把整个俱乐部交给桂鑫蕾,由她去面对那些赞助商,压力不小,楚鹤晨理解。

    可楚鹤晨心里还有别的话。

    他并非看扁了陈慨的能力,而是认为他上了场,不仅不会出现投资商理想中的双方配合,可能还会影响自己的临场表现。

    楚鹤晨看到桂鑫蕾拼命掩饰脸上的无奈,也知道自己能全身心放在比赛上,不用分神去考虑俱乐部的琐事,这全都靠桂鑫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