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算早猜到怎么回事,如今听到楚鹤晨亲口这么说,就是另一种感受。

    幸知言感觉心脏还是往下沉了沉,有些失落的感觉。

    好在幸知言很会藏起自己的情绪,任谁看他,都会以为他没有关注身旁人的对话,而在认真吃饭。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把心思,都放在机甲上才对。

    吃过饭,幸知言带着楚鹤晨,回到他在月河头镇的家。

    小镇人少地方大,每个人都能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到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

    看门前干干净净的草坪,和那棵虽然已经掉光了树叶,却长出点点嫩芽的树,谁都看得出来,一直有人管着他的房子。

    幸知言打开灯,客厅里家具都被套上一层塑料纸,但很干净,没有灰尘的气味。

    楚鹤晨放下行李箱,环顾四周,挽起袖子说:“这家真不错,我来帮你收拾。”

    幸知言本连忙摆手,道:“楚老板,赶了一天的路,早点休息吧!卧室在楼上,我带你去。”

    楚鹤晨眼睛一亮,卧室……是幸知言的卧室吗?

    当然不是,只是主卧隔壁的客房。

    幸知言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好了房间,他指着另一边的门,“有单独的卫生间,楚老板,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他迅速关上客房的大门,也没见楚鹤晨追出来,便独自回到卧室里。

    幸知言回到主卧,熟悉的感觉冒上心头。

    他扯掉那些塑料纸,露出家具原来的样子。

    原木风格,和俱乐部给他的公寓风格很像。

    幸知言把行李放在衣柜边,坐在床上怔怔地发呆。

    这两天像是过了一百年,又像只过了两秒。

    他居然带着楚鹤晨,来到国境边界的月河头镇。

    而现在,楚鹤晨就在卧室隔壁的客房里。

    幸知言有一种把楚鹤晨拐`带走的心情,有一点激动,又有点手足无措。

    接下来他该做什么?带楚鹤晨在镇子周围逛一逛?还是……

    当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

    幸知言虽然有些睡眠不足,但第二天他早早起床。

    他看着客房大门紧闭,屋子里很安静,看来楚鹤晨还没有醒,他决定趁这个时候,去一次墓园管理处。

    刚踏出大门,幸知言看到包洛卓朝他跑了过来。

    包洛卓是镇长的儿子,也是当初幸知言来到月河头镇后,第一个帮助他接纳他的人。

    包洛卓年纪不大,高中毕业后就在镇子里干活,几乎和每个镇民都是朋友。

    包括后来的幸知言。

    “知言哥!”包洛卓跑到他的面前,“之前就听说你要回月河头镇,怎么偷偷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

    “谢谢。”幸知言客气道,“这次回来有些突然,我也不想太麻烦你。而且回月河头镇很方便,路上一切顺利。”

    包洛卓拍了拍幸知言的胳膊,“回来就好,很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等幸知言回答,身后一阵声响。

    楚鹤晨从门后走了出来。

    幸知言看得一怔,因为楚鹤晨半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棉质长裤。

    楚鹤晨一手抵在门框,一手捞住幸知言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的跟前。

    “早啊。”楚鹤晨侧过脸,靠在幸知言的耳边,小声问:“这位是谁啊?”

    幸知言贴在楚鹤晨的身上,就算隔着两件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

    幸知言说话都要结结巴巴,“他、他是……”

    包洛卓看向楚鹤晨,眼神中多了点警惕。

    楚鹤晨还是有点分寸感,他马上松开幸知言,挠了挠凌乱的头发。

    他露出一些茫然,有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幸知言回过神,连忙介绍起两人来。

    楚鹤晨打了个哈欠,才握上包洛卓的手。

    包洛卓已经认出楚鹤晨是谁,但他不是机甲迷,也不是楚鹤晨的粉丝,他很快平静地松开了手。

    “原来是来度假的吗……”包洛卓点点头,“那我为你们准备一顿接风宴吧?”

    幸知言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包洛卓笑说:“这算什么麻烦……”

    “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楚鹤晨走上前,“接风宴什么的就免了,我可不想被那么多人盯着。”

    彻彻底底的拒绝。

    幸知言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包洛卓。

    他知道楚鹤晨现在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才会答应来到月河头镇。

    况且楚鹤晨现在很有名气,连面馆老板娘都认识他,要是搞什么接风宴,必然会引来很多人。

    包洛卓本想,就算楚鹤晨不接受,他也可以为幸知言接风。

    可他看到幸知言也顺着楚鹤晨的意思,知道自己再坚持,只会让幸知言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