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是新调来的?叫什么名字?”

    那侍卫似乎因为他居高临下的口气有些不悦,但还是间断地回答:“韩世君。”

    “韩世君,好名字。”吴应熊向他头:“姓李,叫李忆鸿。”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母亲取个名字告诉个第次见面的人,也许是源于心底对他的那丝好感,也许只是因为只是单纯地想要让多个人知道。

    “忆鸿,的名字也好听。很高兴认识。” 韩世君笑着。

    吴应熊看看时间已经到必须去向吴三桂请安的时候,就对韩世君道:“在下有事,先行告辞。有缘再见。”完就匆匆离开。

    他本以为自己和个侍卫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命运的安排要比他想象中复杂奇妙得多。

    很快他们就见到第二次,第三次。

    那夜他被召进吴三桂房间时,只依稀觉得门口值班的名侍卫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却没有想太多,更加没有看见那名侍卫微微变的脸色。

    那夜,他像往常样被吴三桂绑在床头,然后被下媚药,再用皮鞭、玉势等各种工具轮流凌虐,被痛苦折磨得神志恍惚之际,自然免不会出声呻吟。

    到得凌晨时分,吴三桂总算尽兴,连缚住他双手的绳子也未解开就自顾自披衣下床离去,也不知又换到哪房小妾房中去寻欢作乐。

    他正忍着身上伤痛个人缩在床头呆呆地仰望着房顶,想着炼狱般的生活究竟到何时是个尽头,却听到房间内有异声传来。

    抬目望过去,却见到那名似曾相识的侍卫站在门口,脸的震惊之色。

    他才想起他们曾经见过,侍卫还告诉自己,他叫韩世君。

    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般不堪入目的狼狈惨状,他激动地喊着让他滚开。

    可是韩世君却没有滚,反而轻轻地走过来,满脸怜惜地将他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将仍旧赤 裸的他紧紧揽在自己怀里。

    吴应熊老老实实地依偎在韩世君结实的胸膛上,感觉到他那温暖的体温紧紧熨帖着自己冰冷的肌肤,那双紧紧箍着自己的有力手臂使他对个怀抱感到不出的安心,那瞬间竟然从心底生出让时间永远停留在那刻的盼想。

    后来,韩世君细心地帮他将身上每处伤口都上药。

    没有句质问的话语,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只是耐心地帮他料理好身上的伤口,然后帮他盖好被子,叮嘱他好好休息,才转身离去。

    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韩世君因为武功出众,已被调做吴三桂的贴身侍卫。

    之后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他愈发感觉到韩世君对他流露出的越来越强烈的异样情感。

    终于有日,韩世君趁着无人将他拉至个偏僻之处,然后问他,愿不愿意随自己远走高飞,离开平西王府个火坑。

    他早已巴不得早日逃离个人间炼狱,只是苦无良机。无论他到哪里去,身边都少不明里暗里监视的侍卫。以致他度以为,逃跑只不过是个无望的梦想。

    但今日,却有人用样饱含深情的灼热目光盯着他,然后告诉他,愿意冒险帮他逃走,只问他是否答应。

    他怎能不答应,怎会不答应?!

    更何况经过么多日子的接触,个人早已悄悄地占据他心里最柔软的角。

    于是,半个月后,韩世君终于安排好切,然后二人于深夜逃出平西王府。

    两人路马不停蹄拼命狂奔,晚上也不敢住店,专挑破庙等荒僻之处休息,只盼能尽快逃出云南,逃出吴三桂的势力范围。

    他们本已接近成功,可是,就在第五傍晚他们已接近云南边境时,吴三桂的大队人马终于追来。

    韩世君武功虽好,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二人终究被擒。

    本来依着吴三桂的意思,是要将韩世君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但吴应熊却以死相挟。

    吴三桂虽然恨他,但恨中早已夹杂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感情,自是不希望他死。恰好时康熙派人下旨要将公主下嫁,吴三桂猜到康熙用意,不舍得让亲子去京城做人质,索性以韩世君的性命做要挟,威逼吴应熊娶公主,然后随之上京。反正以他之绝色姿容,谅那小皇帝也舍不得刀杀死,到时自己做皇帝,再将人抢回来就是。

    他心中打得怎样如意算盘吴应熊自是心知肚明,但奈何心爱之人在吴三桂手中,为保韩世君周全,他只得委曲求全答应下来。

    于是,事情就是今日郑克爽所见的个局面。

    郑克爽在震惊的心情下听完吴应熊的故事。

    李闯王的儿子。被吴三桂虐待。心爱的人被囚禁。

    时间郑克爽完全不能消化些消息。只能愣愣的坐在那看着吴应熊已经满是泪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