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看她,眸色深了深,掠过一抹寒意,“他和我认识这么多年,一定也猜得到我现在很想弄死他。”

    “……”

    鹿之绫听着,转眸望前方,望着摇曳的树影,若有所思。

    ……

    姜浮生一路追着李明淮出了薄家,上前攥住他的手,死死握紧。

    李明淮想甩开,一低头对上她那双要哭出来的眸子,他的动作顿了顿,哑着声音道,“你回去,在老太太身边好好呆着。”

    “你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姜浮生抬眸,她有一双水做一般的眼睛,剔透极了,看人的时候单纯、真诚,此刻那里充斥着疑惑和不解。

    李明淮低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就是想告诉妄哥,我不是他可以随意踢开的狗。”

    “我不信你会背叛大少爷!”

    姜浮生攥着他的手指,像个无措的孩子,声音都闷闷的,“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对不对?你告诉我吧,我很担心你,我太笨了,你不说明白我猜不出来……”

    李明淮看着她不安地在自己手上按住一个又一个月牙印,嘴唇动了动,还没说,一道车影就掠过他的余光。

    他转过头,三辆车从马路对面冲过来,停在他们身边。

    车门被推开,几个戴着白色面具和连衣帽的人从车上走下来。

    姜浮生看得心中一慌,她不是没见过活死人,但都是普通人模样的,一旦他们戴上面目就好像添了一层杀戮的封印,令人心生恐惧。

    李明淮将她拉到身后,冷冷地看向面前几人,“妄哥让你们来的?要我的胳膊还是要我的命?”

    活死人们没有上前,停在原地,其中一个人开口,“淮哥,跟我们去见妄哥,给他下跪认错,妄哥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没人比他们活死人更明白薄妄究竟是善是恶。

    李明淮把手横在姜浮生面前,冷笑一声,“我给他卖命这么多年,他还不是说杀就杀,这还不叫赶尽杀绝?”

    “淮哥!”

    活死人的声音大了点,“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办。”

    “你们什么本事我不知道吗,就凭你们也想要我的命?笑话。”

    李明淮很是不屑,眼底尽是嘲讽。

    姜浮生错愕地看着他,一只手死死抓紧他的衣袖,“李明淮你别这样……”

    之前在江南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在鹿家吃饭喝酒,大家不是都很要好吗?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兄弟说这样的话?

    其中两个活死人被激得掏出枪来,但枪口没有对准他,“李明淮,跟我们走!去向妄哥认错!”

    “休想!”

    活死人到底还是将枪口对准他。

    姜浮生紧张起来,想要站到他前面,李明淮低眸看她一眼,“回去。”

    “我不回。”

    姜浮生也固执。

    李明淮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语气冷漠而残酷,“好,那你跟我走,别在薄家做事了,和鹿之绫绝交!”

    姜浮生呆住,却也是回答得毫不犹豫,“不可能。”

    之绫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她才不要绝交。

    “那就别碍我的事!”

    李明淮说着一把狠狠甩开她的手。

    他是个练家子,姜浮生根本招架不住他的力量,几乎是整个人被掀翻出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啊……”

    姜浮生痛得轻呼,眼泪花在飙。

    见状,李明淮神色一僵,想去拉她,活死人已经冲过来拉他,他反手回击回去。

    姜浮生倒在地上,惶恐不安地看着李明淮和活死人厮打,活死人拿枪。

    “砰!”

    一声枪响划破白日宁静,子弹穿进树干。

    李明淮利落地抬起腿一脚踹飞对方的手枪,活死人见他来真格的,索性一拥而上。

    李明淮一个滚地拿起枪,对着他们面前的地面一通开枪,下一刻,他人隐进树后。

    再出来时,他的身下多了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他停在那里,看着活死人们嚣张地将头盔戴上。

    他出卖薄妄时就准备好了要跑路。

    活死人面对油盐不进的李明淮十分无奈,“淮哥,在江北,你能跑到哪里去?”

    妄哥的手段他又不是不知道,逼狠了妄哥,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那就试试他薄妄能不能要了我的命。”

    李明淮放完话,幽沉的视线从姜浮生身上一掠而过,握着枪的手放下头盔面罩,踩紧油门绝尘而去。

    活死人急忙上车去追,谁也没管摔在地的姜浮生。

    姜浮生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手上划了几道血丝,混着灰尘,衣服也擦破了。

    她呆呆地望着李明淮离去的方向,脸色格外苍白。

    ……

    薄妄被暂停职务、关到薄家祠堂的事情很快就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