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破事真多!

    阿唐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追出去。

    广场上停着一辆别人家的黑色摩托车,阿唐骑上就离开。

    见状,封振站直起来伸展了下手臂,无可奈何地摇头。

    但愿小姐这一招能把阿唐拉上正途吧。

    ……

    鹿之绫背着包、拿着盲杖走在夜里的路上。

    她沿着马路边往前走,不怎么能辨别方向,她也辨不懂方向,全凭直觉往前走。

    夜晚的路上车子比较少,偶尔呼啸而过,带过一阵风。

    风里有树叶的味道,有灰尘和柏油的味道。

    走着走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伸手擦掉,却是越擦越多。

    到后面,她便也不管了,就这么哭着走路。

    耳边传来摩托声的声音。

    车轮碾在地面时快时慢,和她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鹿之绫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走得也更急,脚下踉跄了下,差点栽倒。

    摩托车急刹。

    一辆轿车停在鹿之绫身边,她刚站直起来,就听到个陌生的调笑声音,“妹妹,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摩托车往前。

    幽冷阴戾的声音响起,是冲着轿车主人去的——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第700章 我心甘情愿和哥哥一起溺死在水里

    看着摩托车上身形修长、满眼写着不好惹的年轻男人,车里探出头的油头男撇了撇嘴,开车扬长而去。

    阿唐坐在摩托车上,头盔下的一双黑眸看向旁边的女孩。

    鹿之绫对旁边的动静置若罔闻,继续大步地往前走去,走得义无反顾。

    操。

    阿唐在心里骂了句,开车追过去,咬着牙道,“鹿之绫,你想死我给你寻个好办法,不用大半夜一个人往外跑。”

    听到他的话,女孩转过头去,把后脑勺留给他。

    呵。

    什么臭脾气。

    他真是贱的,被人骂恶心了还要凑上来!

    阿唐转动把手,把心一横掉头,路边一直往前走的女孩忽然耸了下肩膀。

    他侧目看去,她不是耸肩,而是单薄的肩膀一直在颤抖。

    “……”

    阿唐将车熄火,把头盔摘下来拎在手里,一把抓过她的手臂将人拉转过来。

    进入他视线的,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眼眶泛红,唇都在轻微颤栗。

    什么火气都瞬间被消了个干净,他拧眉,“哭什么?被吓到了?”

    就该把那油头男扯下车来揍一顿。

    “不要你管。”

    鹿之绫的倔脾气上来后就是一出叛逆,她用力地挣开他的手,“放开我。”

    “放个屁!”

    阿唐转头望了一眼,把人带到边上的公园里。

    晚上的公园没人,花草树木间安安静静。

    两人坐在长椅上,鹿之绫一句话都没有,就是哭,她也不是嚎啕大哭,就是斯斯文文地自己掉眼泪,连声音都小,但哭得太久,开始不停抽泣……

    阿唐从她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被她推回来第五次后,他受不了了,“鹿之绫,你到底想怎么样?”

    鹿之绫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哭得跟全世界欠了她似的。

    阿唐坐在那里,修长的手将纸巾包狠狠攥成一团,“行,是我错了,我不该做打手,我不该做社会的边缘人让你恶心,我比不上你那些金尊玉贵的哥……”

    话音未落,女孩忽然转头,哭着去捂他的嘴。

    她看不见,一只小手晃了几下才捂住他,泪水不断从眼眶溢下,“不许说。”

    “……”

    他看着她的脸,抓过她的手腕拿下来,“你说行,我说就不行?你究竟在哭什么?”

    鹿之绫眨了眨眼,哽咽着软声道,“要走,难过。”

    听到这么一句,阿唐所有的脾气都低到了泥土里,他盯着她,幽沉的目光软下来,“难过还要走?”

    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

    鹿之绫这回老老实实地说出原因,“我不走的话,你就要去绑架阮家的小儿子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担心他不会直说,还骂他一通。

    阿唐没舍得冲她一句,只道,“这个事没你想的那个危……”

    “我不要眼睛,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她去摸他的袖子抓住,一双眼哀求地看向他,“哥……求求你了。”

    如果没有晚上闹这一出吵架离家出走的戏码,他还会先敷衍敷衍她,但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她太过烈性,不可能让他敷衍。

    他敢继续做,她就敢一个人大晚上走,连出事都不在乎,更别说将来用他的钱治眼睛。

    “好,我不做了。”

    他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