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她叫住他。

    “怎么?”

    薄妄看向她,忽然手上一凉,他低下眼,就见鹿之绫把沉香佛珠手串套上他的手,一脸郑重地替他戴到手腕的位置,摆好颗颗浑圆的佛珠。

    似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开来。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定情信物,我爷爷一直到鹿家出事才摘下来。”

    鹿之绫说道,“你看这里。”

    她让开手来。

    薄妄就看到一颗沉香珠上有两个小小的牙印,像是小孩的,他目光一震,“你的?”

    “嗯,我小时候被六哥骗,咬得牙都崩了。”

    鹿之绫笑着说道。

    “难怪他能排行老六。”

    “……”

    六哥那脾气听到这话能跟他干仗。

    鹿之绫笑得更深,“这个送给我,从今天开始,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下。

    “我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她又重复一遍。

    他深深地盯着她,哑着嗓子道,“你不是说你不想鹿家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

    他把鹿家的旧物买回来,但从没觉得这些东西是他的。

    鹿之绫甜甜一笑,“你又不是别人,你不是我的人吗?”

    出其不意的情话最致命。

    尤其是当她拿出这种哄人的软调子,薄妄的命直接就没了。

    因此话音一落,薄妄便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薄唇碾在她柔软的唇上,几乎想将她吞噬干净。

    鹿之绫抱住他,伸手攀上他的背,忘情地迎合向他。

    第756章 薄妄,我看你最近是有点飘了,给我跪下!

    仓库庞大,陈列柜立着笔直的脊梁,属于鹿家的旧物集合在他们周围。

    明亮的灯光打下来,静静地围绕着两人。

    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海棠酥的香甜气息,全部融在唇齿相依间。

    直到回车上,薄妄还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自己的唇,低眸看向自己腕上的手串,佛珠颗颗浑圆,纹理各不一样,两颗牙印小得可可爱爱。

    定情信物。

    这年代了还有这种说法。

    操。

    真甜。

    小家长还挺会谈恋爱。

    薄妄转眸看向身旁的人,忍不住伸手过去在她头上一顿揉。

    “……”

    鹿之绫被揉得头发都快静电立起来了,有些莫名,“怎么了?”

    老子开心。

    薄妄勾唇,脸上的笑意跟清仓甩卖似的,毫不值钱地往外扔,他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你头发有点乱。”

    “……”

    他这么一通揉更乱了吧?

    鹿之绫伸手把头发理顺。

    薄妄调整了下状态,把双手放到方向盘。

    然后,他就又看到自己腕上的佛珠手串。

    “等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情,“要是你爷爷没过世,将来他是不是还准备要回去?”

    “爷爷肯定会想要回去的。”

    鹿之绫点点头,爷爷把这手串戴了一辈子,为家人才拿出来变卖,有机会肯定要收回去。

    “……”

    薄妄的脸一下子沉了。

    “不过没关系,到时我们把有牙印的那一颗留下来,怎么样?”

    鹿之绫建议道。

    “行吧,到时我再去配点其它的沉香珠,你一颗咬一口。”薄妄退而求其次。

    “……”

    鹿之绫瞬间无语。

    “听到没有?”他强势问道。

    “听到了。”

    鹿之绫无奈应下。

    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别人戴佛珠是为求平安,求心安,他戴佛珠是求牙印……

    “回神山。”

    薄妄启动车子往前开去,开着开着,唇角的弧度又升上来。

    定情信物。

    定情、定情。

    他也有定情信物了。

    ……

    将鹿之绫送回梧桐院,跑车停在主楼门前,周围灯火通明、富丽堂皇,闻达一脸焦灼地等候在门口。

    薄妄从车上下来,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手表和手串戴在一只手上,影响手串的美观。

    不好看。

    薄妄想都不想地将丁玉君给他置备的上千万的手表摘下来,扔给闻达。

    “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闻达连忙接住手表,一边迎他一边拼命冲他使眼色,示意他进门有雷暴。

    不用说,又是薄峥嵘。

    薄峥嵘在高位呆习惯了,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更不喜欢自己的儿女忤逆他。

    烦。

    薄妄伸手转了转腕上的佛珠子,顿时心情又好起来。

    他脱下风衣,大步往里走去。

    果然,灯如白昼的大厅里,薄峥嵘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中央,一左一右坐着郁芸飞和夏美晴,两边是两排孔武有力的保镖,气势汹汹。

    郁芸飞向来端着温婉姿态,表情还收敛点,苦口婆心地道,“薄妄啊,你今天是不是被什么急事耽搁了才会赶不上金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