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歪了。”

    薄栖不走心地解释。

    “走走走,吃饭,打你们俩电话也不接,非要我过来喊。”鹿景晔抱怨着往前走。

    鹿之绫磨磨蹭蹭地跟在他们后面,羞涩过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最后按着她是想亲她么?

    那为什么三哥一进来,他就停了?

    他也害羞,还是因为突然清醒,发现他对她根本没有想亲的意思?

    鹿之绫想到最后面,人都要抑郁了。

    她看着薄栖的背影,想着找机会问清楚。

    ……

    翌日,薄栖、李明淮、姜浮生便一起回江北了。

    从前一晚到第二天离开,鹿之绫硬是找不到一个单独的机会和薄栖说说话。

    她被爷爷带进书房看资料,他在开视频会议,等两人都有空的时候,家人都哗啦啦出来给他送行了。

    这么多人在,鹿之绫也不好拉着薄栖说什么,只能不停黏在他身边找机会。

    她打量着他的神情,试图从他脸上感觉出点什么。

    结果薄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见她盯自己久了,还抬手揉揉她的头发,道,“看资料也别太累,不要熬夜,早点睡。”

    “哦。”

    鹿之绫点头。

    车门被打开,鹿之绫目送着他上车,想想还是捡了句最重要的说,“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拼命工作。”

    薄栖坐在车上,闻言深深地看她一眼,“记得接我电话。”

    “好。”

    鹿之绫点点头。

    她站在路边,望着车子一辆接一辆离开鹿宅门前,就像小时候的每一次一样。

    每一次,都是以背影结束。

    鹿之绫回头,鹿家人基本都回去了。

    她一个人往回走,在房间里看资料看得有些心浮气躁,索性抱起资料准备寻个清静点的地方看。

    程桐今天休假,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前庭的茶桌前泡茶,手上翻着本书,慢悠悠地享受生活。

    “妈妈。”

    鹿之绫在她对面坐下来。

    程桐睨一眼她手里的资料,道,“选这条路累吧?”

    本来还想着等她学位拿到手,就可以放松下来出去旅游旅游,结果这孩子自己选了这条路。

    “还好。”

    鹿之绫倒真不觉得这条路会累,她有伯伯、爸爸,有那么多个哥哥罩着,她并不是单打独斗。

    比起薄栖十岁进财团,她这算不了什么。

    “那怎么看你有点心烦的样子?”程桐将书本搁下,拿起镊子开始选择茶叶。

    有些话跟爸爸讲不行,跟妈妈讲没事。

    “妈妈,我惦记一个人。”

    鹿之绫开始请求支援。

    面对女儿的第一次动心,程桐微笑着点点头,“这是好事,然后呢?”

    “可他住得有点远,真在一起也只能是异地恋,而且我接下来会很忙……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追。”鹿之绫闷闷地开口。

    风吹来卷起书页,从过往翻到如今。

    程桐将茶叶放进茶杯,笑笑,“你怕什么,怕异地没时间谈恋爱,还是怕阿栖嫌远会找别的女朋友?”

    “……”

    鹿之绫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弱弱的,“我这么明显吗?”

    怎么就猜到薄栖了。

    “你不从小就惦记他么?”程桐瞥她一眼,“他一来,你饭都不要别人喂,池边捡的石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也不给,就乐意给他。”

    “……”

    “阿栖哪次没和你及时说句生日快乐,你枕头都能哭湿半个。”

    程桐拎起茶壶慢条斯理地倒水,“就你这样的,我还真不信你能把他给放了。”

    第922章 决定追去江北

    “……”

    什么叫把他给放了?她也没把薄栖哥哥抓笼子里啊。

    鹿之绫抿唇,“妈妈,我是昨天才确定我喜欢他的,以前我可没有,我那时候以为他谈恋爱我还很开心呢。”

    “是吗?”

    程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悠悠说道,“那是谁听到阿栖和季家女儿青梅竹马以后,就在家天天说,他们才是青梅竹马,我和薄栖哥哥不是。”

    反复强调,也没人问她,像只蒸过头炸气的小包子。

    鹿之绫想不太起来了,“我有吗?”

    “听说他们一起跳舞,你就缠你奶奶说也要学;听说阿栖背那女孩逃出绑匪窝,背着跑了一夜,你打电话的时候阴阳怪气他好些天,非要看阿栖拿跑步第一名。”

    程桐想到就觉得好笑,因为后来薄栖还真拿了个长跑第一名,把奖牌寄到江南来。

    鹿之绫眨眨眼,“我真不太记得了。”

    她就不能是真想学跳舞,真想看薄栖哥哥跑步拿奖吗?和季家的那个女孩没有关系。

    “不自知罢了。”程桐笑道,“追吧,不追你能惦记到八十岁,到时你阿栖哥哥和老伴手牵手,你再逼他去拿个掰手腕第一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