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服气了:“不如这样吧,你弹琴,我唱曲,咱们比一比,究竟是谁厉害。”

    “哦?谁来定胜负?”

    “你。”我肯定地说。

    “这对大人来说,有失公允吧。”白衣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不管你弹什么曲子,最后胜出的一定是我。你一定会认输。”我为什么这么自信?因为我有经验嘛。古往今来,那么多女生穿越到古代去,用现代歌曲征服古人的比比皆是,我怕什么?我可是音乐系的才女,我唱歌是什么水平我自己知道,蒙蒙这个白衣,不会有大问题。

    白衣说:“好,我和你比。”他的琴是天下第一,他不信他会输。况且,来评定胜负的人是他,他根本毫无顾忌。

    “你若输了,便和我回府过一夜。”我趁机开条件。

    “一言为定。”

    15冷情白衣

    能考验技巧又容易上口的歌是哪首?我想起了我在校园歌手大赛上唱的那首《lovgyou》,那首歌我是狠狠地下过功夫的,比赛前我跑到声乐老师那里苦苦训练了一个月,配上优美的舞台动作,我一出场台下就尖叫连连。

    对于我来说,海豚音根本不算什么,在现代会唱的人也有不少,只不过张靓颖特别幸运罢了,但在这古代,海豚音就稀奇了不是?

    我在脑海里回忆着歌词,根本没注意到白衣弹了什么。最后,只听见白衣说:“请。”

    我闭上眼,想象自己正站在华丽的舞台上,下面是热情的观众,还有狂热的呼喊。动人的声音唱了出来:

    lovgyou

    iseasy‘caeyou‘rebeautifull,

    andlovgyou

    isalliwannado。

    lovgyou

    isorethanjtadreaetrue,

    ……

    ,

    ……

    do……

    lovgyou

    唱到海豚音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一个个被我甩掉的男友,不同的脸,相同的悲伤。我想起了我的妈妈,不知道爸爸离开后,我又离开了,她是否撑得下去?她是否在哭泣?她是不是和我一样,再也不会对一个人,真心实意地说:lovgyou……

    歌被我唱得有些凄美了,我不断地想着往事,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凄凉的海豚音。

    也不知道这阁楼是什么构造,我的声音似乎真的绕着房梁袅袅不绝……

    这里没有舞台,这里也没有尖叫。只有我一个人,反反复复地唱着一段段悲伤的故事。不知为何,我的声音颤抖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边。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低吟浅唱,最终,没了声息。

    我知道不会有掌声。

    在古代,我是寂寞的。

    我太自信了。隔着几千年的时空,怎么会有人听得出我声音里的悲凉?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懂我的。不要试着相信任何人。我擦干眼泪,转身就走:“对不起,冒犯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等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个小倌追了上来:

    “小姐请留步。”

    我说:“不用送了。”

    “我家公子说,小姐赢了比试就想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呢。”

    “什么?”我惊讶地回头。

    再次回到纱帐边,听见白衣说:“虽然我没有听懂你唱的是什么,但是……很好听。”

    我有些欣喜:“真的?”

    这时,纱帐掀开了。我也傻了。

    乌黑柔美的秀发懒散地披在肩上,头上仅仅别了一枚白玉簪,眉宇间是淡淡的风情,长长的睫毛垂下,又微微翘起,像是在勾引一般。精美挺立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嘴唇,红得恰到好处——整个人是那么的清丽脱俗。小映就已经够祸害了,他居然还比小映多了那么几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孤傲。

    果真是尤物。

    果真是绝色。

    “小姐能否为白衣再唱一首。”

    “放肆!我们家小姐是什么人,岂可随便给个伶人唱歌!”小菊不知从哪里冲了进来,拉了我就要走,“小姐,我们快走吧,别和下作的伶人混在一起。”

    “小菊,不得无礼。”嘴上这么说,我却明白,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小菊是个知好歹的人,她不会平白来干涉我的事的。

    “殿下,三皇女今日也来绝色小榭玩耍了。”小菊附在我耳边说。

    啥?这下我来了精神,哈哈,马上要成亲,娶王妃了,这会儿还有心情来逛青楼?有意思。相当有意思。

    想想我自己,不也一样吗?不过我可是被家中的人给逼迫的。

    “白衣!白衣!快快准备好!”鸨头也风风火火地冲上来了,“三皇女来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我也在这里,鸨头差点昏死过去:“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快点出去!三皇女要来了,被发现了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