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主人。”清二抱拳,一转身之间,就出了众人视线。

    好不容易出门的文羡鱼,并不清楚文家风波,她实在不知道往哪儿走,犹犹豫豫的迈步子时,忽然被一股力道扯住,接着整个身子,就被扯到了一个陌生的怀里。

    “救……”

    那人捂住她的嘴:“是我。”

    “水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怕你出事,既然你没有出事,那就跟我走吧。”

    文羡鱼当下就生气了:“我不可能跟你走!”

    这一幕正巧被清二撞见,他拧起眉头,正要上前,就听水澈说道:“我带你去散散心可好?”

    “也好。”文羡鱼想了想,横竖自己也没处可去。

    “我想带你去书塾看看,它是文老太爷出资建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说好带我去散心,倒想带我去那儿?”

    “除了自己家,我最熟的就是那儿了,我毕竟是个秀才,教书,不是挺正常一件事情吗?”

    水澈说着,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虽然他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仔细听着,连呼吸声都没有。

    可他以这多年来,逃命所积累下的经验,断定他们身后,绝对有一个人。

    “我们快些走。”

    “好。”文羡鱼想着,水澈是易临渊,想要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水澈有意无意地护住了文羡鱼,他想,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炸球。

    可他心里,却突然冒出别扭的感觉来。

    清二隐在暗处,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自己刻意释放的气压,倒是被这小子给发现了。

    他放慢了脚步,只让前面的一男一女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那道迫人的威压消失了,水澈松了口气,但心又提起来,那人究竟是何种目的?

    “哇,凌云书院?”他身边,文羡鱼一声惊呼。

    水澈皱眉,书院何时改名,自己如何不知?

    他抬头看时,牌匾上明晃晃地写着沐云书院四个大字。

    “哈哈哈哈哈,这沐云书院,倒是头回改了次名字。”

    水澈抚掌大笑,笑得他身旁的文羡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在他身上拧了一把。

    在这人来人往的书院门前,她不要面子的吗?文羡鱼气咻咻地想。

    “别笑了。”

    “好,我们进去吧。”

    书院坐北朝南,东西两个隔间,东边是小孩子启蒙之所,只是个小房间,西边空间就很大了,不论是课室,考室,都十分齐整。

    水澈带着文羡鱼绕过这里,直向一处花园走去。

    说是花园,但亭子不少,放眼望去,花倒是没几朵儿。

    兴许正是课余时间,亭子里有好几个安静温书的学子,也有学生三三两两,在亭子与亭子的链接道路上走来走去。

    “水先生安。”

    水澈一路走过一路点头,而他身旁的文羡鱼,无疑聚集了许多人的目光。

    “水先生身旁的女子,倒是从未见过。”

    “是啊,看起来,挺标致的。”

    文羡鱼脸一红,低声道:“带我来这里作甚?”

    “带你来欣赏欣赏景致。”

    水澈的目光扫过点点残红,在满地金叶上一掠,自己笑起来:“只是来的不是时候。”

    这时一阵风吹来,金黄色的叶被风卷起,在风中打了个弯,又落在地面上。

    “遍地碎金随风卷,倒是个不错的景致。”

    水澈听了这话,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自己要娶的人,实在不是这个模样。

    “快入夜了,小姐身子有恙,还请水公子设法将小姐送回。”

    清一忽然传音给水澈,他登时吓了一跳。

    第027章 信任

    水澈顿时想起文羡鱼的夜盲症来。

    他略一思考:“天色将晚,你随我回去可好?”

    “我为何要随你一个男子回去?”文羡鱼想也不想,直接反问。

    “那你身染夜盲之症,去哪里过夜才有人照料你?”

    文羡鱼听了这话有些尴尬:“我自然去住客栈。”

    “客栈哪有家里好?听我的话,回文家去,好吗?”

    文羡鱼皱起了眉头:“文家是怎样的人家,怎会容许我随意进出?”

    “我毕竟是这个,”水澈比了个一字,“家里头的,他们怎么也要给我一分薄面。”

    “好吧。”

    回到文宅,文羡鱼全程都低着头,他们果然给文羡鱼留了个院子,上头的字很是工整,文羡鱼一字一字的读出来:“如,归,苑。”

    “这是我家客房,放心,你住着不用你出银子。”

    林雪岫看她去而复返,心情很是愉悦。

    “多谢夫人了。”文羡鱼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