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这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可能咒,你死呢,要说起来,当年我知道你家穷,我还嫁给了你,把嫁妆全给你不说,还给你生了柱子这么一个胖儿子,我对你挺好的吧?”

    霜花说这话时,似哭似笑,断断续续。文羡鱼发现,她就拉着李柱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快靠到儿子身上,没有进房间的打算。

    “你个臭娘们儿,带着一个拖油瓶,你还有理了?”李柱他爹到了这时候还骂骂咧咧的,李柱也跟着皱眉头。

    “怪我带着拖油瓶?那孩子身上多少值钱物件,不都被你贪去了吗?啊!”

    霜花一阵咬牙切齿,文家小姐那年被赐什么小字,她已经不记得,只记得抱她走时,孩子脖子上,手脚腕上,可都戴着金饰。

    这么中气十足地一喊过后,就连文羡鱼也听到了一声“哎呦”。她心里疑惑,接着又释然。

    霜花心窝里被踹了一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添新伤。

    李柱他爹底气本来就不足,这时不过是嚷嚷一番罢了:“那些个小婴儿带的东西,能值几个钱,你个臭娘们儿,别搁我这儿瞎叨叨!”

    “我把自己嫁给你,有没有落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霜花说不过他,气得直哭。

    她这个当娘的,要当着儿子的面说这些话,这是多大的羞辱啊。

    “臭娘们儿,我还没死呢,你嚎什么嚎,给我闭嘴!”李柱心里烦躁,冷不丁看到依旧飘着的文羡鱼,吓得说到最后半句,语调发飘。

    一旦哭起来,霜花的声音也变大了:“要不是你,他们不可能不信,我真的把他们家女儿养大!”

    文羡鱼懒得听这场伦理闹剧,她清清嗓子,咳嗽一声:“你们呀,就别在我面前吵嚷,快快的,找好的大夫来,兴许还能救你们儿子一命。”

    “对,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个该死的鬼,在那包被上做了什么,怎么就能让人送了命?你再不说,小柱子的命可就不保了!”

    “你个蠢娘们!我怎么可能不给儿子做防范?”

    “你想用我不洗手就吃饭的习惯杀了我……”文羡鱼顺嘴一接。

    第032章 死亡

    霜花自打下午空手吃了个窝窝头,就开始腹痛,原以为是与往常一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也就默默忍着,没有声张。

    哪知道越来越疼,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只是翻来覆去地打滚,李柱他爹看这光景,心里凉了半截。

    知道没得治,就有了抛弃霜花的打算。

    “啊……好疼……”霜花听了这话,抱着肚子就蹲下去了。

    “娘,娘!”李柱一把扶住她,看着她额上一滴又一滴的冷汗,心都快碎了,“快请大夫啊!快呀!”

    “你在这儿喊有什么用,还不如抱着人直接去医馆!”

    文羡鱼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李柱还有些理智在,风一样的冲出去了。

    “爹呀,你如今已经杀了我,又要杀了我娘,等我回去禀明了阎王爷,瞧瞧他老人家让你呆几层。”

    文羡鱼转身,做一个走的动作,就听身后,咚的一声。

    这老头还真不惊吓,这样子就晕了。

    “里面怎么样了?”林雪岫看到文羡鱼出来,急忙询问。

    “霜花怕是不行了。”

    “好歹主仆一场,我,去送送她。”林雪岫脸色凝重,要是她还能说话,自己一定要好好询问她,当年心眼是不是长偏了!

    “我们一起去,约黄捕快一起。”

    文清立刻派人前去请,文羡鱼也不换衣服,直接去了医馆。

    百草堂里静悄悄的很是反常,林望月含笑道:“他们太吵,我给了他们一碗蒙汗药。”

    和林思邈一商量,对方同意让文羡鱼先藏在帘子后头。

    很快,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问询:“文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黄捕头,今天不巧,借林大夫的医馆,和你说件事情。”

    文清施了文人礼,黄捕头回礼毕,林望月早就用药粉调了杯水,泼在李柱父子脸上。

    李柱悠悠转醒,一转头,正对上自己亲爹睁开的眼睛,他不知为何一个哆嗦。

    将自己父亲搀扶起来,李柱环视一圈,心脏扑腾扑腾跳得厉害。

    怎么这么多文家人?

    好不容易找到熟面孔,他不再扶着自己的父亲,几步走过去,拉住了黄家明捕快的衣袖。

    “黄大人!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我娘她死得好冤枉,好冤枉啊!”

    因为不是知县,不能升堂办案,百姓们往往会抓住他的衣袖裤腿,对此,黄家明早已习惯。

    “你是何人?”说着,他用些力抖自己的衣袖,李柱毕竟是读过点书的人,识趣放开。

    “你要控告何人,可有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