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澈也不打算理会王承宁,追了上去:“恩师,等等徒弟。”

    两人快走了几步,料想王承宁也听不到了,文珂才皱眉开口:“阿澈,不是为师不想将你师妹嫁你,实在是,哎……”

    话未说完,又是一声叹息。

    “恩师,学生知道您爱女心切,可您怎么不相信学生?”

    水澈心里忍不住想,娶她,真是阻碍重重。

    “不是不信你,自古伴君如伴虎,我怎么忍心让我那心爱的女儿……”

    听了这话,水澈心中十分感动。

    自己虽然重活一世,但自己尚且不能确定,能够改变上辈子悲惨的结局,倒是文家人,十分坚定的支持并且相信自己,能够稳稳地坐上那个位置。

    水澈严肃了神色:“老师大可放心,徒弟总是随师傅,您只娶师娘一人为妻,不纳妾,徒弟自然也效法师傅的。”

    “从古到今,有多少人能够做的?”文珂摇摇头,“此事不必再提了。”

    水澈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却在心里下了决定,一定要让文珂放心地把女儿嫁给自己。

    这样,自己和文家的关系越发亲密不说,文羡鱼在自己身边,她若有什么异动,自己也能及时防范。

    文羡鱼,我不管你是何人,今生,我娶定你了。

    “阿嚏!”文羡鱼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王公子此话当真?”

    这时,王承宁就在面前,抱臂冷笑道:“自然当真,文小姐,请吧。”

    他示意眼前的婆子,去验文羡鱼的身子。

    婆子果真上前,还没碰到文羡鱼,就被匆匆赶来的林雪岫扇了一巴掌。

    王承宁顿时就毛了:“文家夫人这是何意?”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打狗还要看主人,婆子是他用钱请来,这时候扇婆子的脸,无异于打他的脸了。

    “小妇原以为,公子前来,是为提亲议婚,哪知你并不满意小女,让来历不明的婆子验身,是要我家鱼儿纡尊降贵,做你的妾室不成?”

    那婆子只用自己粗糙的手指捂着脸,也不敢说话,畏畏缩缩的后退了几步。

    “夫人何出此言?”王承宁眉头一皱,只觉文羡鱼怕是真有问题。

    若是没有问题,怎么一个两个都挡着验身?

    王承宁冷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除非,贵府小姐早已不是完璧,不然,为何三番两次阻拦验身?”

    文羡鱼心中有气,听了这话却扑哧一笑:“王公子三番五次想要验我身子,不就是不信我?”

    林雪岫冷着一张俏脸,哼道:“当年是你们王家非要定下这门亲事,如今又是你做出这么不敬之事,怎么,又想退婚?”

    王承宁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觉得自己在这里早晚吃亏,竟然甩袖就走。

    “你们给我等着!”

    这一早上就没有舒展过眉头,文羡鱼叹了口气。

    “娘亲,我想出去走走。”

    林雪岫揉了揉额角:“去吧,就在外头散散心,多带点银两。”

    文羡鱼点点头,照例带了薄雾,在街上晃悠起来。

    她没有目的的晃了几圈,终究叹了口气,心中已有回去的念头。

    薄雾看她情绪不佳,小心翼翼道:“小姐,我们去哪儿玩?”

    去哪儿?这三个字在文羡鱼脑海里转了个弯,突然眼睛一亮。

    文羡鱼语气中略有些愉悦:“我们去凌云书院。”

    “走,我们跟上去。”王承宁恰巧在临街的客房远眺,正巧撞见。

    第043章 争斗

    文羡鱼心情本来不好,就格外注意身边的环境,街上零零散散几个行人,都和他们走不同的方向,但有两道脚步声,确实很奇怪。

    文羡鱼停住脚步,那脚步声竟然也停了。

    薄雾你中闪过一丝迷惑,问道:“小姐,怎么了?”

    文羡鱼摇头,继续行走,那脚步声,也跟着响起。

    文羡鱼的语气毫无波动:“师傅,徒儿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三个人的脚步声文羡鱼都已经熟悉,而突然出现,又时有时无的脚步声,让她皱起了眉头。

    清二的声音就更无波澜:“不错,确实有人跟在我们身后。”

    “他们脚步沉重,不是习武之人,有为师在,你们不用害怕。”清二传音入耳,一句话只说给文羡鱼听。

    文羡鱼一颔首,直直地往凌云书院走去。

    凌云书院大门未关,三人踏步前去,就听得启蒙班里,孩子们齐声朗诵:“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倒是学三字经呢。”文羡鱼透过窗子看去,年纪尚小的学生们,清一色的灰色马褂,显得很是整齐。

    只是看过以后,她的眼神暗了暗,这些孩子中,没有一个是女孩。